刘英才身着整洁的衣衫,双手背后,站在路口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按汤楚楚的叮嘱,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神色,开口道:“请问你怎么称呼?此次入村有什么事?请先登记一下籍贯姓名。”
站于淘林后边的随从见状,立即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抱臂,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傲慢:“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此乃京都过来的陶大人!特意来村里办要紧事的,耽误了大人的事,你担待得起吗?还不赶紧让开!”
刘英才早前便收到汤楚楚的交代,脸上的恭敬更浓了几分,微微欠身,双手作揖:“原来是陶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大人请进村,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忙的,尽管吩咐。”
淘林手执折扇,踱步走入村中,后边十二个侍卫,排场摆得十足。
刘英才朝旁边的郑铁头眨了眨眼,郑铁头会意,绕小路飞奔去给汤楚楚报信;他自己则火速召来巡村队全部成员,也往着汤楚楚家赶去。
汤楚楚坐于院中,慢悠悠地起身,扶了扶发簪,又扯了一下衣摆,方不紧不慢地走向院门。
才到大门处,淘林等人恰好抵达。
她唇角微扬,含笑道:"早先于京都城便听闻陶大人为了救治病重的继母,四处寻访神医妙手。只是我们东沟村地处偏远,哪有什么神医奇人?陶大人怕是误打误撞,错到此地了吧。"
望着她眼角眉梢流转的笑容,淘林心中了然――这位看似寻常的村妇,是极为聪慧之人。
她早洞悉了自己来此的真正企图,还赶在他之前悄然离京,回到此地等他。
"慧奉直向来明白事理,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淘林将手中折扇合拢,语气平静说道,"前年,陶家二公子因叛国罪被陛下下令关进地牢,谁知他竟胆敢畏罪逃出地牢,至今下落不明。我得到的消息是,他曾于东沟村一带现过身,因此才不辞辛劳,赶来此处寻人。"
汤楚楚嘴角微翘,淡然反问:"找到之后,又当如何?"
“我定向圣上奏请,另外彻查那桩旧事。倘若陶家二公子当真罪责难逃,我同样会俯身跪地,恳求圣上对其从宽处置。”淘林作揖,诚恳道,“慧奉直若知晓我小弟行踪,还望能知会于我,陶某定当感激涕零。”
汤楚楚轻摇着头,道:“陶大人为寻胞弟的这份心意,着实让人动容,只是,我委实不懂令弟去向。”
淘林目光一凝,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厉:“如此说来,慧奉直是不愿接受好意,偏要自讨苦吃了?”
汤楚楚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道:“陶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我能凭空变出你弟弟来不成?我确实不知情,骗你做甚。我东沟村不过是个小地方,没办法容下三品官员,陶大人,回吧。”
淘林面色瞬间变得如同锅底一般铁青。
这村妇装得实在太像了,分明早早回村把陶丰藏好了,还装作全然不懂的模样。
她不过六品通译罢了,居然敢如此戏弄正三品官员?
他既本人到这鸟不拉屎之地,便绝不会空手而归,这回,他定要亲手了结陶丰性命。
淘林当即取出象征身份的令牌,冷然道:"既然你执意装糊涂,那本官就以三品尚方监的官职命你,立刻交出藏匿的犯人!"
"犯人?"汤楚楚佯装疑惑地侧首问向刘英才,"刘组长,你作为咱村巡村队组长,可见过什么逃犯到咱们村的?"
刘英才朗声答道:"回慧奉直夫人的话,属下并未发现任何逃犯。"
一众巡村队员异口同声:"我们也没见到什么逃犯!"
"好,你们,进去搜!"淘林面色一沉,语气斩钉截铁。
淘林抬手一挥,后边一众侍卫立刻排开阵势。
汤楚楚冷声质问:"三品尚方监无权搜查人犯,当然,如果陶大人持有朝廷公文。请问陶大人,可带了搜捕令?"
淘林手中自是没那东西,但他心下盘算:一旦找出淘丰这个逃犯,将其缉拿归案,谁会在意他是否持证搜查?如此不仅能除去他心中隐患,还可立上大功。
他眼神一凛,喝道:"进去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