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官员也跟着附和:“陶小大人亲娘并非陶夫人,按关系论小陶大人生母是陶夫人姐姐,可如今他们之间的情分,看着比陶夫人亲生的还要亲厚。”
汤楚楚微微一笑,说道:“咱快些到里边去吧,不可让使唤臣等过长时间。”
此时,刚到宫外的陶林转头,那冰冷的视线径直落到汤楚楚身上。
从他多方探听的信息来看,近两年时间来,陶丰都藏身于东沟村,估计是东沟村的巡村队员中之人。
虽无确凿的证据表明东沟村巡村队长是陶丰,可村民也没办法讲明巡村队长的底细,只讲他乃慧奉直的远亲。
年前,那巡村队长就已不在东沟村,讲是回了家。
回家……自然便是到京都城了。
因此,他务必得使些计谋,迫使陶丰出现。
昨晚,他刻意对慧奉直进行试探,本意是希望慧奉直与陶丰联系。
却未料到,此妇人如此冷静,竟毫无动静。
无奈之下,他只好采用最为极端的手段,逼迫陶丰现身。
陶林领着俩御医到了陶家,主院之中全是刺鼻的药味,仆人全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服侍着。
“陶夫人这脉象,着实古怪……”
御医一脸凝重,道,“看着似中了毒素,可又与中毒不怎么吻合,陶夫人忌口的东西有吗?”
陶林摇了摇头,答道:“没什么忌口的。”
这时,一旁身着浅蓝衣裙的女人手指微微一颤,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直直地落到陶林身上。
她便是陶林的填房,吕氏。自陶夫人大病不起后,她便从半夜就开始悉心照料,一直到此刻都未曾躺下休息。
陶夫人平日里鲜少让她在身旁侍奉,虽说她对于婆母了解不深,但在她幼儿时期,有次和陶丰闲聊,偶然间得知陶夫人吃虾会过敏,即便沾上一些都会晕倒……如今夫君这般孝顺,凡事都亲自操办,按理说也是懂得婆母吃不得虾的啊。
可夫君为何撒谎呢?
御医在诊完脉后,开了几副药方,随后便告辞走了。
陶夫人一直未醒转,婢女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药,待咳了血止住,陶林的夫人吕氏方走出屋子。
她望着自家相公,语气平缓地问道:“娘忌口虾类,你怎么不把此事告知御医?”
陶林猛然转头望向她,目光锐利:“你为何知晓此事?”
“是是……是”吕琪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而后抿紧嘴唇说道,“小时候,陶丰和我说的的。”
“陶丰……你到现在还记挂着陶丰!”陶林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说!你可有后悔不该嫁于我?……”
吕琪截断他话头:“此事早翻篇了,如今再提有何意思?娘如今生死未卜,当务之急是请多几位医术精湛的太夫过来瞧瞧。而且娘吃不得虾之事不可再藏着掖着了,此次娘病得如此凶险,说不定就与这忌口之事脱不了干系。”
“御医都已经开有药方,想必没什么大碍。”陶林抬手捏着太阳穴,神色有些疲惫,“我有点着急的公务要尽快处理,先忙去了。”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吕琪缓缓垂下了眼帘。
如要问她可曾后悔做陶林的填房,在刚刚之前,她从未有过悔意;可就在此刻,她开始有了悔意。
一个男人,对养育自己长大的母亲都可以下得去如此狠手,他对别人会手软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