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命李御史详查,你与袁家并无过多牵扯。”
皇帝声音稍见和缓,“虽可免去重大罪责,但惩处终究难逃,现罚你面壁自省一月,面壁期间,军部事务暂让中领军为全权掌管。倘若日后再出现此类事情,大将军之位,你也就别想再做了。”
“承蒙陛下宽宥,臣感激不尽!”
镇国大将军离开皇宫时,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遭受惩处之事,迅速在坊间流传开来,很快,也传进汤楚楚的耳中。
“镇国大将军也遭惩处,袁家怕是彻底没救了。”
曹嬷嬷一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袁家要是一蹶不振,往后云嫔也便没敢太张狂跋扈了。”
鉴于太子根基稳固、地位不可撼动,皇后凤座自然也稳如泰山,多年来,根本无人敢到皇后跟前兴风作浪、耍弄心机。
直至云嫔有孕在身起,便时常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行事愈发张狂。
之后,她顺利生下六皇子,更是气焰嚣张、不可一世,连日常请安都常常无故缺席。
皇后心胸宽广,不愿与她一般见识,可她们做奴才的却实在气愤难平。
现在瞧见云嫔即将失宠,她们简直欣喜若狂。
汤楚楚唇角微勾,轻笑道:“袁家自是难逃败落之运,只是这败落得还不够完全。”
她既要做,且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便绝不容许一丝一毫的隐患留存。
她对汤一道:“我要去读书室一趟。”
汤一赶忙上前一步,道:“担心袁家会孤注一掷,往后慧奉直不论前往何处,还望允许属下与程四一同随行护卫。”
“我就盼着他们孤注一掷呢。”
汤楚楚顿了顿,道:“你们随我一道过去,人一多时,你们便各自散开,假意留我独自一人。”
杨小宝神色满是忧虑,道:“娘亲,非得这么做不可吗?”
汤二牛自屋中迈出,道:“大姐,我引他们出洞吧,我皮肉结实,扛揍。”
“待我老啦,你二人再为我挡风遮雨。如今我尚且年轻力壮,此等小风浪没啥。”
汤楚楚对着俩小子展颜一笑,随即转身,道,“咱们出发吧。”
她身着一袭月白素衣,发髻上斜簪着一支素净的银钗,乍一看去,与寻常人家的妇人并无二致。
汤一与汤四刻意放缓脚步,与她保持着三步之遥,默默跟在后方。
穿过此巷,便抵达了京都主街。
此街向来热闹非凡,不管何时都熙熙攘攘,各类摊铺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汤楚楚东瞧瞧西看看,不经意间,就把后边俩守卫给落下了。
她迈步离开那喧闹熙攘的繁华街巷,瞬间敏锐地感知到,身后悄然跟上了个“小尾巴”。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牵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身后十来米之处,赫然站着袁领颇及他的俩家丁。
“公子,咱回吧。”
有位家丁恳切求道:“若老爷知道公子悄悄跑到外边,定然震怒异常。”
袁领颇面上尽是青紫瘀痕,身上鞭笞之伤犹未好全,昨夜复遭其父一顿毒打,如今眼鼻之处,竟无一处完好。
他如今落得这般凄惨境地,皆是因这恶毒妇人一手造成。
在陛下正式降下惩处前,他定把这股愤懑之气发泄出来!
他劲直朝汤楚楚而去。
另一家丁上前阻止,道:“公子冷静,即便动手,也该在无人之处去做,否则,有正人在,咱可又得添上一项罪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