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她不过一星期便可译完,只因存了藏拙之心,故而整日磨洋工,断续二十余日方得完工。
她说道:"张大人请审阅其中内容可有疏漏之处,若有差池我们也好立刻修正。"
张大人颔首应允,即刻召来鸿胪寺数位官员共同审校。几位官员埋首核查之际,张大人与汤楚楚于旁叙话。
"圣上遣往北境使臣业已归返,探知阿沙部国数名使者正驻景隆国边境耶氏部族之地,恰逢窝沟国使节亦滞留该处,遂决意并邀两国使团同来京都。
窝沟国与我景隆国素来交好,往来沟通当无滞碍;然阿沙部使臣仍需仰赖慧奉直居中传译,以缔两国邦交之谊......"
此事早在汤楚楚意料之中,既涉国事所需,她自当义无反顾。
汤楚楚与张大人交谈之际,忽觉那边传来的译文颇有疑惑之处,众人当即聚议研判。
最终鸿胪寺众人以理服人,使汤楚楚恍然醒悟――虽通晓异邦语,却终究未谙当朝文书典则,亦不熟稔尊者对庶民的训谕用语,以致部分译文确有失雅驯......
鸿胪寺众人终于觅得施展才学之机,这群当世饱学之士,竟不及一介村妇之能,实在让人感觉挫败。
现在连慧奉直亦有不明之处,尚需他们指正,足见鸿胪寺众人的学识亦有其独到之处。
日影西斜,忙碌间已是暮色初临。张老夫人亲临邀约,执意留汤楚楚同进晚膳。
汤楚楚婉拒之未说,忽见随行而来的戚嬷嬷疾步趋近,面带惶急之色,自门外匆忙跑来:"奉直!青璇急报,出大事啦,与二牛公子有关!"
汤楚楚双眸骤然一凛。
二牛那小子不是正驻守军营吗?怎会忽生变故?
她转头对张大人夫妻说道:"府上突然有要紧事需要处理,今天不便久留,他日再过来拜访。"
张老夫人忙道:“也好,你快回吧,家里的事要紧,若有何需要,尽管让人来张府找我们。”
汤楚楚脚步匆忙朝外边走,刚出张府大门,就见蔚青璇在门外急得直打转。
站在他身旁的,是个像在哪里见过的小子――汤楚楚盯着好久才猛然想起,这小子好像是驻守京郊营地的小兵,上次她过去探望二牛时,还特意给这小子捎一包牛肉干……好像叫郑银宝?
郑银宝看到汤楚楚时,箭步冲来,声音急促得几乎连成一片:"婶!二牛让人绑啦,水米未进,这会儿都晕了!再不救人,二牛他,他估计……"
汤楚楚强作镇定,开口问道:"被捆了多长时间?为什么被绑?何人做的?"
说话间,她立刻上了马车,让郑银宝也跟着上来,然后前前后后地把整件事了解一遍。
"昨日早上被绑到现在,差不多两日了,我担心他有什么意外才急着找过来......"
郑银宝接着说,"昨日上午袁大人到营地寻大将军议事,未见着大将军时,不懂怎么就与招亚军闹了起来。
袁大人为六品官,招亚军则为四品,袁大人即便如何恨,也没敢对招亚军怎样,刚好二牛站在招亚军边上,最终袁大人那鞭便抽起了二牛......
招亚军向来看重二牛,怎么可能忍得了这气,便与袁大人干起架来......"
“招亚军乃是久经沙场之人,袁大人不过虚有其表,没几个回合,便让招亚军逼得没了回旋的余地。”
恰在此时,大将军过来,全然不问缘由,便罚招亚军面壁思过,军令森严,招亚军不能违抗......
无招亚军护着,袁大人更是张狂,吩咐人把二牛绑于习武场那,讲他不敬上官就该被罚。
汤三求情,也挨了许多鞭子,夜里,汤三给二牛送吃的,露馅后同样被绑了,我与人换完班,便寻婶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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