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慧奉直实在好奇到了极点,部分人因太过急切,早早便给慧奉直送去拜帖。
想不到,今日慧奉直竟现身于杨家的宴会上,连三品郎中令夫人都对慧奉直发出了邀请。
如此看来,她们所作大势已去为也并非失礼。
“杨夫人安好。”
汤楚楚款步而去,盈盈一礼,笑道,“我初至京都,整日里闲得发慌。杨夫人的宴会,刚好解了我的大难题,也省得我于家中百无聊赖。
也给我此乡下人开开眼界。今日能与众夫人一同赏花,我这粗人,也可学学一下夫人们的优雅仪态了。”
她刻意把身份摆得很低,谈间一口一个“乡下人”“粗人”,这般谦卑自嘲之态,反倒博得了在场贵夫人们的好感。
“慧奉直衣着,可是顶级的冰丝锦缎料子,哪有乡下村妇有此等财力去穿的?”
杨夫人面带笑意,道,“院中早备香茶糕点,诸位到里边叙话吧。”
众贵夫人小姐皆莲步轻移,朝着里头走去。
后园之中,娇艳欲滴的牡丹、芍药、鸢尾花竞相绽放、满目绚烂。
众人纷纷落座,一边悠然赏花,一边细细品茶,那闲适自在的模样,真是惬意极了。
不少人满心好奇,纷纷向汤楚楚打听她的事儿,像二茬稻为何物,棉花是什么……
汤楚楚便用直白易懂的话语,叙述给平日里养尊处优、从不沾手家务的贵夫人们听。
这群贵夫人们自出生起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小姐,哪曾听过村里之事,此刻全都听得入了迷。
“我们东沟村同样有花园,里边有荷、桃、菊、茉莉、梅花等......一年到头,季季都有好景致。”
汤楚楚面带笑意,道,“如果诸位有机会,欢迎到东沟村赏花游玩。”
有位夫人叹息道:“花儿常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路途实在太遥远,况且村中各方面条件都不便利,依我看啊,这一生估计都没机会去了。”
“京城样样都便利,自然是极好的,可好些物件价格高得离谱。”
汤楚楚也随之轻叹一声,“此次入京,车马劳顿,光是路费就不知耗费几何,这倒也罢了。
现在我与兄弟正忙着筹备读书室,这才发觉最烧钱的居然是书。
即便最为普通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来讲,加了注释的版本,每本少说几百枚铜板,这银子,真是不经花……好在张老夫人大方,捐书数百则,否则这读书室恐怕没法开……”
“没想到那读书室竟与慧奉直有所关联。”
一位妇人面露讶异之色道,“我有个远亲,中进士之后皆借住于我府上。
前些日子听闻他为一处新开的读书室捐数十缡椋皇呛湍档氖峭蛔拢俊
“想来应该没错。”
汤楚楚面带笑意,道,“凡是给读书室捐书之人,其大名皆被镌刻于功德碑上,刘夫人远亲之名同样会留于功德碑上边。”
杨夫人满脸好奇,开口询问:“功德碑是什么?”
“......但凡是对读书室做出贡献之人,其大名皆被记录于碑上,按照贡献大小依次排序。
若捐书总数相当,便依据所捐书籍珍稀程度进行排列……像张老夫人共捐四百册,她的大名便会位列榜首。
每位踏入读书室的书生,皆可一眼便见到张老夫人大名。
如此一来,天下众多贫寒文人自会对张老夫人的善举感恩铭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