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汤洼村时,她们老俩口是种田的能手,田间产量总比别家高,这块没人能和她比肩。
她又接着道:"那小院,也收拾出来养些鸡鸭啥的。京都鸡鸭鸡贵得离谱,四十八枚铜板每斤,跟抢钱起的?蛋也不便宜,整日买着吃可实在负担不起......"
上官瑶的脸色瞬间凝固。
她虽不懂种菜要淋屎尿啥的,却清楚鸡鸭必定会产生粪便和叫声,到那时这府中估计会又吵又臭吧。
她自幼深居闺阁,院中每三日便熏一回香,最是受不得半点异味。可眼前这位毕竟是夫君的奶奶,新婚头日就违逆长辈心意......这般作为,似乎有些不妥。
她望向汤程羽,汤程羽被汤老爷子拽住,正说着啥。她视线投去时,汤程羽恰好也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她察觉到,夫君在为她能否应对得了奶奶而暗自担忧。
她边上的嬷嬷适时说道:“老夫人,此院着实窄小了些,种蔬菜养鸡鸭鸡,院中住那么多人估计没办法转得开身……
我家夫人懂得姑爷初到京都立足,手头尚紧,故而特意叮嘱,这一应吃穿啥的,皆由我家姑娘操办,老夫人无需为银子之事操心。”
汤老婆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薄怒:“我汤家即便没钱,也绝不可能让新过门儿媳来承担家中开销。若此事传扬到外边,汤家的颜面何存?”
她微微停顿,语气淡然道:“小瑶,你只需操心好自个院中人吃、穿方面的用度便好。”
嬷嬷识趣地住了口。今晨分明是她安排人去买回来的早饭,汤家众人不是吃得挺开心?结果话挑明了,老太太反倒沉下脸来?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今晨夫君给过我银子啦,说往后家中花用找他要钱即可。"
上官瑶眉眼弯弯道,"夫君还同我讲,他正做着买卖,可挣许多银钱,奶奶就甭为这些琐事劳神啦......哎,奶奶这般擅长种菜,我可否同您商议些事呀?"
汤老婆子颔首!
"我嫁妆中有处庄子,在离我们家一里左右的村落,那庄子全部用来种菜,得了收成便送到城里去卖。"
上官瑶轻叹一声,"娘说,庄子里的人不怎么擅长种地,种出来的菜模样难看,卖不得好价格,每年都亏本......她总想另寻其他种菜的农人,可挑来选去都不合适,京都人似乎对兄弟都不在行。不懂......可否请奶奶前去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她边说边亲昵地挽上老婆子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
"这事儿你找我准没错。"汤老婆子心里暖烘烘的,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便去看看吧。"
上官瑶又接着道:"我们汤府的后院实在小的可怜,奶奶这么好的本事根本施展不开。
爷爷也擅长种地吧?二老守着后院这丁点地方,连手脚都舒展不开。要不这么地――让爷奶去帮我打理庄园,多赚的钱,就算作您二老的分红,您看可好?"
汤老婆子低头沉吟,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就这么巴掌大点的地方,即便把地侍弄得再精细,种出来的东西也不过刚够全家人填饱肚子,实在划不来。
庄子少说也有百余亩吧,如果精心打理,亩产至少可以翻一番,多得的收成都归她和老头所有。
老婆子掰着指头合计明白后,摆摆手道:"自家人,提什么分红哟!你既然是羽儿婆娘,你过得好羽儿便能好,羽儿能好咱一家都跟着享福。"
上官瑶接着说道:“奶奶,您就别再推辞啦。您看,您与爷爷操劳了这么久,这分红就当是孙媳的一点孝敬银子,您就安心收下吧。”
说完,她转头吩咐后边的嬷嬷,“你领着爷奶到庄子上看看,那庄子现在由老李头管着,从今往后就由奶奶管理。老李头如果敢不听奶奶安排,就直接结了他工钱,让他另谋出路吧。”
陪嫁嬷嬷惊得瞪圆了眼睛――老李头是上官夫人陪嫁的下人,这般直接撵走,回头夫人那可怎么交差......
但是瞥见小姐朝她悄悄眨眼,她立刻会意――这原是演给汤老婆子看的戏码,当即爽快应道:"是,小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