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程羽嘴角一直上扬,压都压不住。
他家小媳妇年纪尚轻,性子灵动俏皮。
初次与她相见时,她仿若一束璀璨夺目的光芒,径直洒落在他身上,他满心期盼着,这道光能永远留驻在他身旁。
他为媳妇轻掖被角,自个下床穿好衣裳。
想来是察觉到屋内有了响动,在外边守门的婢女抬手轻叩房门,低着嗓音问道:“姑爷小姐,可是起身啦?奴婢能否进屋?”
汤程羽把最后一件外袍披好,把房门打开:“一盏茶后再入内。”
婢女垂着脑袋道:“奴婢先服侍姑爷漱口。”
“不需要。”
汤程羽说话声极轻:“把你家小姐服侍好即可。”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媳妇,出了屋,到一旁厢房自个洗漱一番后,才到院中看书。
院中扫地的嬷嬷丢下扫帚,蹑手蹑脚地迈入新房。
瞧见自家小姐睡得正香,她瞬间眉头拧成了疙瘩,赶忙快步上前唤人:“小姐,都这时候啦,快些起身吧,老太太老太爷早早就已起啦……”
上官瑶睡眼惺忪,口齿含混地嘟囔道:“相公讲可以再睡一下下……”
“小姐如今已嫁作他人妇,不可再如之前那般随姓。”
那嬷嬷耐心劝导着,“姑爷刚刚起身时,小姐本该在一旁侍奉他穿好衣服及洗漱的,这可是为人妻应尽的本分。
姑爷没与你较真,可小姐您自己不可不当回事儿呀……咋还赖着床呢,快些起床,老奴服侍小姐梳妆打扮……”
上官瑶方一哆嗦,起了身:“娘是叮嘱过我的,我咋全抛到脑后去了,快快快,给我梳妆打扮......”
外边守着的俩婢女入内,手脚极为利落地给她梳理头发、洗漱,随后为她换了一袭如云朵般洁白的普通服侍。
因汤家来自乡下,上官夫人早早叮嘱过,在汤家日常的吃穿用度都尽量普通点,切不可过于张扬惹眼。
汤程羽于院中看了不到一盏茶书,便看到上官瑶走出新房。
身着一袭云朵般素白的衣裳,与昨天那身热烈似火的红喜服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她原本是那般不拘小节的模样,此刻见汤程羽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脸颊瞬间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般泛起红晕,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
“相公,昨晚我实在太过疲惫,早晨没能早起服侍相公......,还望相公别往心里去。”
“我四肢健全,哪用得着你服侍。”
汤程羽将手中的书籍合上,随即起身,“我汤家本就从乡野来的,村里没太多繁文缛节,你无需给自个套上如此的多条条框框,如何自在如何生活便好。来,咱们到前边院子去。”
二人并肩朝着前边院子踱步而去,待走到大丁时,发现众人皆已到齐。
汤老婆子与汤老爷子端坐于主位之上,汤二叔及汤二婶则于下首位置落座。
汤家三四房俩十岁上下的男娃正于院中嬉戏玩耍,一瞧见汤程羽与上官瑶走来,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大哥早大嫂早。”
大厅中正瞎聊的四人瞬间噤了声,不约而同地抬起眼,目光齐齐投向院中。
汤二婶撇了撇嘴:“日上三竿才起床,若在我们汤洼村,是要被指指点点骂懒媳妇的......”
“此处是京都城。”
汤老婆子斜睨了她一下,“会儿你若惹得羽儿夫妻俩心里不痛快,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汤二婶只得把到嘴边不好的话给咽回肚子里。
她抬眼望去,见上官瑶给院中俩娃儿每人一个荷包。
那俩小子直接把荷包揭开,里边露出闪瞎人的金豆子,俩娃儿都惊呆了,连大厅里坐着的四人皆是一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