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迅速从怀中掏出多封信。
汤楚楚……
这怀里究竟容纳了多少物件,竟似无尽头,她瞬间头皮都麻了。
亭中石案之上,静置着十余封书信。
汤楚楚信手拆开一封,原来是英语信笺,厚达四页,字句绵长。
张大人轻咳一声,略显歉意道:"阿沙部与景隆国路途遥远,书信往来稀少,仅此数页,我仅能译出半页景隆文字,恐有疏漏,还请慧奉直指正。"
她丢下信笺,道:“这乍看,我实在摸不着头脑,张大人真是难为我啦。”
"慧奉直请细细查阅,张大人复从怀中取了册书卷,"此乃阿沙部语汇辑录,乃我命专人纂集而成。奉直可参照此词汇册页,从容译解......"
汤楚楚脑壳疼:“我三日之后便要离开京都。”
张大人面露怅惘之色:“此三日内译多少便译多少了,此事关乎景隆国运,还望慧奉直鼎力相助,老朽定当在圣上跟前禀明慧奉直功德……”
汤楚楚……
怎么感觉像被道德束缚住了。
但张大人白发苍苍仍为国事忧心,她实在于心不忍。
信件虽看着多,其实一炷香就能译完。罢了,便帮一下老大人吧。
大事办好后,张大人一身轻松,回到席间接着饮酒作乐。
把信件收入袖中,又让戚嬷嬷妥善拿好,才随云夫人一同往新房去瞧新娘子。
新房位于此院落主院,是其中最宽敞的屋子,四处陈设嫁妆中的精致物件,四下里贴满了红喜的字。
入门处立着俩嬷嬷把守,新房前伫立着一名婢女迎客,踏入屋内又有一贴身婢女侍奉着。
新婚夫妻已然依礼饮罢合卺酒,新娘发间的红色盖头也早已揭去。
上官瑶年方十五,尚带几分稚气,虽按成人妆去化妆,却仍透着孩童的纯真。
她双眸明亮如星,睫毛纤长卷翘,眼神灵动俏皮,尽显少女的活泼与娇憨。
引着汤楚楚与云夫人入内的嬷嬷躬身说道:"姑娘,此乃云夫人,而这位则是慧奉直夫人。"
"云夫人安好,慧奉直夫人安好。"小丫头匆忙起身,面上绽开明媚笑意,"若非云夫人斡旋,我与夫君恐无缘结为连理......"
“咳咳咳……”
一旁的嬷嬷高声咳嗽,二小姐身为闺阁女子,怎可说出这等不知羞的话,等下让旁人耻笑咋整?
上官瑶双颊泛红,目光流转间望向汤楚楚,道:“慧奉直好漂亮……”
汤楚楚笑笑,道:"如今该唤大姐啦。"
小丫头调皮地吐着舌头,脆生生喊道:“大姐。”
未过多久,街坊四邻的几位老太太及中年妇人陆续入内看望新娘,小丫头生性开朗,笑晏晏间便与众人熟络起来。
汤楚楚感觉,这弟媳妇当真是难得的人选――与汤程羽动静相宜,性情相得益彰,如此相伴的日子方能生出无穷趣味来。
不过,前方仍有个棘手的大难题横亘在小丫头面前,愿她能咬牙挺住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