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也依然没办法离开。
因云太师正留她一块聊民生农事商股之类的大事......
汤楚楚没办法,只得强打精神接着云太师的话去聊:“......户部农官们研制出灌溉旱地的水车,其原理便是借助水流的力量带动风车转动,如此一来,水便能顺畅地流到旱田之中……
许是被受水车启发,眼下农官们正着手研制脱粒机呢,同样用到风车原理,把稻谷、麦子上的谷粒打落下来。
不过脱粒机工序相对复杂,也许需工部之人一同参与探讨……”
云太师乃饱读诗书之人,自幼在富贵显赫的世家大族中成长,对于农田里的那些事儿可谓一窍不通。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意识到这乃是一项于国民的重大举措,当下便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即刻就撰写奏折向陛下禀报,让工部派遣人员前往东沟村。
倘若秋收前脱粒机被成功研制出来,那景隆国百姓可就有福气了……
慧奉直竟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今日与慧奉直一番交谈,我方惊觉自个竟是如此迂腐短视,真是获益良多,获益良多啊……”
汤楚楚说道:“既如此,太师便去撰写奏折吧,我这边就先行告辞……”
"慧奉直再稍坐片刻。"
云太师唤住她,转而谈及另一桩事,"现在抚州与西北一带已推广棉花种植,待秋收时节,丝绸销售必受冲击。依慧奉直所见,当怎样安抚那些以养蚕为生的平民百姓?"
说实在的,朝廷早有既定方略,然此策乃自上而下推行,他忧心会引发下边民众不满,故如此问。
汤楚楚:……
寻她问这等事,找错对象了吧?
她正苦思冥想之际,云家管家急步赶来:"老爷,张大人已到,是引至书房相见,亦或是先请至偏厅稍候......"
"既太师要会客,我便先行告辞,家中有些琐事需要料理。"
未及云太师开口相留,汤楚楚已利落地起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云家二老实在健谈,连番发问搅得她头昏脑涨,脑筋转得发疼,只盼着赶紧回家歇一歇。
她方行至门外,便迎面撞见了行色匆忙的张大人。
张大人正为急事求见云太师,忽见一位妇人打云太师书房走出,一下子怔住了。
云太师素来只在商议朝政要事时才会入书房,一位妇人,也论及朝政要事么?
“慧奉直,请慢走!”
管家将汤楚楚送到院门处,又吩咐嬷嬷送她出府后,方转身来到张大人近前:"张大人,里边请。"
张大人疾行的脚步猛地一顿,满脸惊疑道:"方才那位……可是慧奉直?"
张大人乃鸿胪寺卿的三品官员,执掌景隆国外交诸事。此番前来,是听闻云太师新得一部外邦典籍,特过来求借一观。
随管家步入书房后,他先取了那本朝思暮想的外文书,方开口问道:"太师大人,慧奉直可已抵京?"
云太师哪会不懂这老头的想法,直道:"老张啊,你怕是难以如愿了。慧奉直弟弟――那位新科探花,后天便要成亲,婚后即刻离京返乡。你这回,怕是难与慧奉直碰面了。"
张大人心中暗道,太师所极是。
慧奉直乃女流之辈,他一介男子私下与她相见,是多有不便。
只是,这一面非见不可。
万圣节贺礼上的外文,他誊录回去后便与几名属下查阅诸多典籍,方才确认其确切意思。
虽懂得那祝词是为贺寿之意,但全部词汇的释义仍需一一考据,尤以阿沙部文字为甚――该国虽与景隆国素有往来,却因交往不深、典籍匮乏,致使语隔阂始终阻碍着两国有更深的交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