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则被赐予“进士”或“同进士”的称号,这两者在地位上与前三名相比,可就差得远了。
头甲三个人,能够得到翰林院任职的资格。
尽管所授官职仅为七品、从六品这样的芝麻官,可一旦踏入翰林院,就相当于陛下的近身文职人员,是于天子跟前效力之人。
无论是外地委派官员前来赴任,亦或六部人员晋升选拔,翰林院之人皆会被优先考虑。
毫不夸张地讲,踏入翰林院是全体文人最为向往之事了。
汤老婆子虽没识得几个字,却是识得自家宝贝孙儿的大名的。
她在见着“汤程羽”三字时,四肢直接软了:“探,探花,羽儿考中啦,老天爷啊,汤家高中探花啦......扶,扶一下我......”
汤二叔立刻上前扶住汤老婆子,谁知汤老爷子同样没能站稳,各种端着粗气,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兴奋过度几乎原地晕厥。
“哎哟喂,您二位可千万别晕呀!”
汤二婶满脸激动,扯着嗓子说道,“探花同样要参与游街呢!咱家羽儿此刻定然骑着骏马,威风凛凛的。
咱们赶紧走,看羽儿咋游街,此刻的羽儿,可是这辈子最光彩照人的时刻呢!”
汤老婆子立刻稳住了:“没错没错,快瞧睢我宝贝孙儿咋游的街。”
一块来的俩十岁上下的汤三叔汤四叔家的娃儿,此刻同样激动得不行,上前扶住自家爷奶朝街中央而去。
汤楚楚同样想看堂弟游街,她来自现代,从未看到过如此大的阵仗,也随人流往前方而去。
由于家中有人参与游街盛事,汤家人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里挤,一番努力后,总算抢到了一个观瞻的好位置。
走在最前头的骏马上边,正是本届状元郎宋泽礼。
他头戴金灿灿的乌纱帽,身着一袭大红色的状元袍,满面春风,神采奕奕。
前面旗鼓手鸣锣开道,两侧官差高举木牌,上面龙飞凤舞着“肃静”“回避”字样。
然而人群毫无肃静的迹象,更别提主动回避了,欢呼声、呐喊声一浪胜过一浪。
状元郎之后便是榜眼探花,其后则是全体进士。
如此多人皆身着鲜艳红色衣衫,虽说众人着装一致,可汤程羽还是能让人一眼就从人群中瞧见。
他身着一袭红色长袍,头顶官帽,在一众进士中,面容格外引人注目。
先看那肤色,白皙如玉,再观其五官,端正俊朗,更兼气质超凡脱俗,仿若遗世独立。
汤楚楚原先只觉得他长相还算过得去,可如今有了旁人作对比,再配上此身精致得体的好外袍衬托,她这才惊觉,这哪里仅仅是“还过得去”啊,分明是俊美非凡、十分养眼!
众人在品评状元之后,自然而然地就开始聊起探花来。
“这届探花郎生得实在太过俊美啦,跟京都城赫赫有名的四位公子相比,都要更胜一筹呢。”
“大家没忘记上一届的探花吧?当时陛下打算让他尚公主来着,谁知公主嫌他丑得不行,当场回绝啦。这届探花如此好看,十有八九被选作驸马衣。”
“唉哟,看你说的,现在哪还有年龄相当的公主,探花再俊俏也尚不了公主啦。”
“就是不懂让哪位小姐捡了便宜去......”
“你们往阁楼那瞧,许多千金皆朝下方丢鲜花呢,皆朝探花郎那丢。”
......
街道上挤满了寻常百姓,但阁楼之上,看热闹的则是达官贵胄,许多闺阁姑娘相携而来,待她们瞧见探花郎的俊美容颜,顿时按捺不住了,皆吩咐婢女买来花束,而后打窗边将花抛出,花儿皆落于探花郎那里。
在景隆国流行着这般风尚,每逢金榜提名,状元游街日,女子向男子抛掷鲜花,会被认为是一种颇具雅致的情趣。
更有甚者,个别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某位进士心生爱慕,当日便可敲定亲事。
此般作为,算科举衍生出的独特风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