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家...失礼了,该称您杨大爷才是。两个月前我曾与您商谈过分号事宜,您讲若时机合适,会给我们庞家优先考虑的机会。不知现在..."
杨狗儿神色一凛:"庞家客栈如今亏损三四百两白银,你还有本钱加入东杨雅宴?我东杨雅宴岂是你庞家敛财的幌子!"
庞东家急得额头沁出冷汗:"可杨爷,俩月前咱们可是说定了的,那会儿庞家亏得比现在还厉害呢..…."
杨狗儿嗤之以鼻:"可有凭据?拿不出证据就少在这儿信口雌黄。"
周围的人迅速将庞东家挤到一旁:"老庞,你先把自个的烂摊子收拾好了再说!杨爷,您不妨考虑考虑我..."
汤楚楚缓步上前,双眉紧蹙。
她清了清嗓子。
说话声戛然而止,众人转汤楚楚轻描淡写地说:"景成,你跟我走。"头一见是她,纷纷躬身行礼:"慧奉直夫人安好!"
汤楚楚轻描淡写地说:"文奇,你随我来一下。"
杨狗儿搁下酒盏,随汤楚楚来到偏厅。
汤楚楚定定望向他:“生意场上,人家都管你叫杨爷?”
“他,他们一定如此喊.......”
杨狗儿此时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干涩道:“当时春花几人看喊我大公子,我试图制止过的,可根本没用,外边之人我也管不了啊。”
“哦?”
汤楚楚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地说:“我瞧你就是乐在其中,享受着‘杨爷’这名号呢。
众人以你为中心,把你捧得高高的,你就爱让人这么捧着。谁哄得你开心了,你便给对方好脸……”
“娘亲,并非如此。”
杨狗儿立刻着急起来:“是对方希望得到次家分号的资格,因此一直对我阿谀奉承,我懂分寸,不可能胡来。”
“你儿子今日喜三宴,你开心些,放开些我可以理解,可......”
汤楚楚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做买卖,信誉可是头等大事。即便你只是嘴巴说说,那也得算数。
如果无法做到,一开始就不要满嘴跑火车瞎承诺。另外,狗儿,你得好好琢磨琢磨,你这买卖决定做到何处去,仅在江头县周边发展,亦或覆盖全部抚州,拓展至韵城、京都城……
一个人的眼界有多宽,格局就有多大。就目前来看,你仅可以在江头县做杨爷。要是离开此处,离开你娘亲我,你啥也不是。”
汤楚楚将视线收回,旋即往门外走去。
杨狗儿痴痴地杵在原地,娘向来不曾用这般严厉的口吻与他讲话,难道自己竟让娘亲如此失望了吗?
但娘亲讲得对,离开东沟村,离开东杨雅宴,离开慧奉直家大公子头衔,哪个会看得起他?
杨狗儿无声地再次回到酒席之上。
一旁的商刻见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便未敢再过去触他霉头。
仅那庞东家凑上前,十分卑微说道:“杨爷,俩月前,咱说好后,我便将客栈转给人家了,想杨爷可以提点着另买间餐厅经营。
那银子也凑够啦,杨爷不可不管我们家呀......”
“喊我杨掌柜即可。”
杨狗儿回头望向他:“你庞家不善经营客栈,又欠了许多的外债,你再讲讲,我当时如果应下你此事的?”
庞东家似乎瞧见一些许我曙光,赶紧说道:“早先我三番五次登门,诚邀杨爷一同品茶,杨爷让我的诚意打动,最终应下邀约。
因我庞家太爷曾做御厨徒弟,学到许多御膳的烹饪方法,且正是此事让杨爷点头让庞家作为东杨雅宴分号的关键缘由。”
他如此一讲,杨狗儿此时也记得是这么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