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什么实质性的忠勇护军之职,相较于两手空空、毫无背景之人,那优势也是不而喻的。
汤楚楚终究还是以一种淡然的态度,接受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杨富军已不在人世,但他依然是她的挂名夫君,她家娃儿们的父亲。
他不在人世再被朝廷追封,全家多少也可以沾些光的。
“咱杨家祖上也不知积了啥德。”
杨老爷子声音发颤,哽咽着,小心翼翼地挪步过来,双手郑重地捧起那圣旨,“富军呐,你死得有价值啊!人立的功劳陛下都在心里头啦,特意追封于你。你可睢见啦?……”
杨老婆子也抹着泪:“人不在了,追啥封,能有用不?......是狗儿娘立的功,咋追封个不在的人......
他都入土了,还追个七品的官,狗儿娘起初也就九品......”
“讲此话做甚?”
里尹扶着胡须:“封哪个不是封。”
“没错没错,富军好着呢,就是天妒英才,尸身都未能找到,追封了多少也让人心中宽慰些。”
“狗儿宝儿有福,父亲七品官,娘为六品官,这在抚州,就没哪家能比得上的......”
......
杨老爷子悠悠叹着气,两手郑重地捧住圣旨,领着一家子人到杨富军墓前,他得把如此天大的好事告知死去的三儿。
杨家自家有专属的墓地。
两年前,杨富军死亡的信息传到东沟村,当时才立了新的坟,不过此时已全是杂草。
刚到墓地,全家小辈便都跪地磕头,每个人的眼眶都红红的,泪水在眼里直打转,满是哀伤。
杨老爷子和杨老婆子同样哭得一抽一抽的。
杨富强和杨富贵自小带着弟弟满山遍野地跑着长大,同样哭得十分伤心。
温氏垂头,满心哀伤却默默不语,沈氏心里也不好受,跟着长叹了一口气。
也就汤楚楚内心十分平静。
她都没见过杨富军此人,原主记忆更是模糊不清了,仅一模糊的轮廓,她没办法感同身受大家的哀伤,仅在一旁看着大伙。
俩老于墓前嘀嘀咕咕半天,娃儿们烧着纸上香,大约持结了一炷香左右便结束了。
村民们倒是乐呵得不行,全都围一块,兴致勃勃地聊着杨富军生前那些事儿。
汤楚楚一听这些,脑袋里就跟放电影似的,不断浮现出原身与杨富军在一起场景。
这可把她郁闷坏了,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便找了个身子不适的由头,回家歇着了。
她刚走,大伙马上便开始聊起她来。
“狗儿娘当时拍着胸脯给富军永远守着,我都感觉她在哄人呢,如今睢着,那话似乎是真的。”
“那可不咋的,给富军扫墓回来,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明显是想他家相公了吧。”
“狗儿娘才三十出头,还那么年轻,不行再给狗儿娘说门亲吧,省得她总如此伤心难过。”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方圆百里,你觉得哪个男的能配上咱狗儿娘?旦凡你能说出个人名来,我都跟你姓。”
“也是哦,这么看,狗儿娘估计不守也得守着了。”
“真是太可怜了。”
......
这头,村妇们为汤楚楚难过时,她已经在自家院中哈哈大笑着了。
她正读着手中的信,信是汤二牛寄来的。
那家伙写的字,与她之前一样一样的,跟猫抓似的,,跟狗在地上乱刨出来似的,歪歪扭扭。
别人瞅着,估计得抓耳挠腮半天也认不出几个字,可她这大姐,一眼就能认出来!
信里全写着营中好玩之事儿。
平日里,天还黑咕隆咚的,就得麻溜地爬起来练武。
中午稍微眯一小会儿,接着又得接着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