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大国经济及文化方面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景隆国,彼此间往来频繁。
然而,由于语存在障碍,外交事务的推进始终迟缓,这长久以来都是鸿胪寺卿张大人深感棘手的难题。
张大人踱步至木箱旁,这般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将被褥上的纹路瞧得真真切切。
刹那间,他那双苍老眼眸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触摸那被褥。
就在指尖准备触碰到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回过神来,迅速将手缩回,随即转过身去,恭恭敬敬地拱手说道:
“陛下,老臣冒昧,斗胆请求能细细端详这贺礼,还望陛下恩准。”
张大人如今已年逾六旬,在鸿胪寺卿这一要职上已兢兢业业三十余载。
皇上,也是头一回瞧见这老臣有这般激动难抑的神情。
由此可见,慧奉直所献的这份贺礼,定然是暗藏玄机、别有深意。
皇上见状,自然是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允了张大人的请求。
张大人吩咐身后的公公为其净手,待双手洁净妥当后,他才神色谨慎、动作轻缓地将箱笼中那床被褥拿起。
周围的官员皆是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明白张大人为何如此激动。
他们纷纷凑得更近,更加仔细地端详起那床被褥,可看了半天,仍旧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张大人小心翼翼地托着被褥,在李公公的协助下,缓缓将手移至被角处。
只见被角上,以金线精心绣制的文迹映入眼帘,在夜幕摇曳的灯火映照下,闪烁着绚丽夺目、流光溢彩的光芒,显得格外璀璨耀眼。
“臣果直未瞧走了眼呐!”
张大人满心欢喜,激动之情溢于表,“陛下您且瞧瞧,这上面绣的乃是我景隆国文字:恰似朝阳初升,宛如皓月永恒,犹如南山之寿,永不亏损亦不崩塌。”
站在一旁的官员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他们原本心里还揣着诸多猜测,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件或惊人发现呢,结果就只是一句祝寿的辞罢了。
虽说这祝词文辞优雅,寓意更是上佳,可也没必要让张大人激动到这般地步呀?
这些人心里正暗自不屑,云太师却已脚步匆匆地快步上前,紧跟着追问:
“上边确实是我景隆国文字,那这些呢,莫非是其他国家文字?”
“太师所极是。”
张大人捋了捋胡须,缓声道,“这后面的文字,乃我景隆国首个外交的大国瑟兰国文字。
它所表达的意思,与上边诗句如出一辙,不过不一样的文字呈现罢了……
接着,是窝沟国语,和咱们景隆国语有几分相似之处。
之后,是阿沙部国的事,只是微臣不是很懂阿沙部国,不确定此话究竟是否表达贺寿之意……
而最后这行,实在是惭愧,微臣才疏又学浅,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认出……
但却感觉有点眼熟,得回家翻阅一下过往的往来书信,才好确定究竟是什么。”
原本一直神色平静、端坐如钟的圣上,突然间猛地站起身来。
这被褥之上居然绣着鸿胪寺卿也辨识不出的异国文字,慧奉直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曾知晓的惊喜呢?
他赶忙快步走下,伸手拿起被褥细细端详。
身为帝王,他时常要处理各类外交文书,其中最经沉看到的便是与景隆国往来最为密切的瑟兰国的语。
至于其他文字,他看着虽觉眼熟,却完全无法领会其中含义。
不过,仅从这被褥上所绣的文字,便足以证明慧奉直通晓外文,而且瞧这情形,她对外文的掌握程度似乎比张大人还要更胜一筹。
围聚在一旁的官们,个个惊愕得瞠目结舌,惊诧之情已然达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