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每年皆有流落在外,有家不能回的流民。
倘若朝廷可以尽快开展赈灾工作还算好,若是速度不快,流民上山做了劫匪,打家劫舍的,便危险了。
汤程羽与陆昊二位,外加汤三阿贵,仅四人一块从韵省长途跋涉前往京都城。
路途中,诸多难以预料的情况了,倘若他们和云家前去贺寿的队伍结伴同行,毕竟那是官宦队伍,沿途会有官家驿站接待,安全保障程度无疑会大幅提高。
云夫人当然是忙不迭地应声,上次慧奉直夫人救她女儿,让女儿不用违心嫁给宋公子。
她总希望帮慧奉直夫人些啥,现在可以搭把手的事,她内心也可以安了许多。
二人接着聊了些其他话,汤楚楚方和云夫人辞别。
云夫人希望她吃过午饭再走,她推辞了。
她用餐时向来不拘泥于繁文缛节,不怎么乐意遵循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在旁人家中难免会觉得有些拘束,难以自在。
“娘,我与你一块送慧奉直夫人到外边吧。”
云家千金从一旁走出,身着一袭水绿衫,模样娇俏动人,尽显少女优美的风姿。
云夫人忍俊不禁,笑道:“你个皮丫头向来最不乐意招待客人,今天居然自己跑出来送慧奉直夫人,可算是有进步啦。”
云小姐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嫣红,随后陪着汤楚楚一直步行至大门处。
汤楚楚刚准备扶着戚嬷嬷的手臂登车,云小姐忽然向前迈步,低着嗓音道:“慧奉直夫人,恕我冒昧,陆公子是否被此事牵连到?”
韵城之事,虽已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不过那群举子的姓名并未被泄露出去。
此举意在维护那些人的声誉,否则三载之后的会试,那群人估计会让舆论波及到。
因官府未将涉及举人姓名公开,因此,云家自然没办法查到何人被波及。
刚刚云小姐始终待在偏殿中绣花,期间听到母亲询问汤公子是否被波及到,却始终未提及陆公子,她关心则乱,实在按捺不住,才跑出来送客,顺道问一句。
汤楚楚一下呆滞。
这么个深闺里的千金,居然跑来了解小昊近况,咋的了这是?
她望向云小姐,这丫头面然都涨红了,哎妈呀,难道.......
是了,小昊讲过,如果他中了举,便希望她帮提亲啥的,难道,喜欢云小姐啦?
“凌儿。”
云夫人蹙眉:“你关心这些做甚?”
女儿向来单纯,往昔她总可以一眼看出闺女的心思,可如今,闺女问出此,是有何深意?
该不会是,自家种出来的好白菜要让人给拱了去?
“小昊也未被波及到。”
汤楚楚笑道:“抚州举子没多少,云小姐了解一下也没啥。”
云夫人咬着唇。
没啥吗?
她咋感觉自家大白菜要被拱走了呢。
她女儿何时关注此种烂事了?
这也太异常了。
把汤楚楚送回去后,云夫人把自家女儿拉入屋中,一脸严肃道:“说吧,你与陆昊是咋的了?”
云小姐起初神色坦然自若,然而在娘那凌厉视线下,她渐渐垂下脑袋,嘴唇微微翕动,道:
“上次他帮我解了围,我当时没来得及致谢,因此就想了解他近况,真没其他想法。”
云夫人原想接着劝两句,又担心弄巧成拙。
待到夜晚,她拉住云大人闲谈道:“此次进京,让阿彦一同随行吧。
其一,能早些去与你伯父一家汇合;
其二,也好让阿彦与汤公子多走动走动。
要是汤公子在殿试中一举考中前三甲的进士,咱阿彦便算早结识了朝中新贵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