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等到那些举人的处理结果,属下方回得迟了,昨日傍晚,那百余举人被放出来了,但来年会试,却没机会参加了,须得三年之后了。”
汤三说道:“夫人不用担心,汤公子与陆公子都未去参加宴会,待此月宅子租期一到,二位公子便前去京都。”
汤楚楚都在后怕。
那夜,学官私宴,新科举人们本皆怀揣着对仕途前程的热望,携礼登门,冀能谋得一二机遇。
怎料,宴席之上,竟有几位德行有亏的文人,肆意纵情于杯盏之间,饮酒作乐,毫无顾忌,更甚者,还唤来艺伎相伴助兴。
此等行径,恰被那些名落孙山的秀才瞧见,他们义愤填膺,遂相聚一处,径往官府将此事举报。
四五个文人雅士相约,齐聚于楚馆秦楼之中,共赴一场诗意之约,这般聚会,倒也称得上是一桩雅事。
可百余举人,外加数十位妓女陪着作乐。
这般场景,看似热闹非凡,实则与聚众秽乱无异,恰似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文人学子那本应高洁的声名之上,令其蒙羞受辱。
不过区区举人之身,竟已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斯文、玷辱文风!
倘若有朝一日,其竟能蟾宫折桂,位列进士或贡士之尊,那偌大的景隆国,岂非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又何来救赎之望?
因此,巡抚大人直接命人,把那些参加私宴之人都下了狱。
但那群人未犯啥大的错误,关两日后,便都放出来了。
可最剥夺了来年春季的会试资格,这处罚算极重了。
想参加会试,还得等上三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宝贵的三年?
幸好,那俩小子未被此事波及,否则,不懂要被到怎样的冲击。
“辛苦你路这一趟,快回屋歇着吧。”
汤三作揖致谢,退回房歇着去了。
汤楚楚换好衣服,打算到江头县看看,她决定看看给陛下备的寿礼做得如何了,她得快些做好打算。
才到府邸大门处,便见刘大婶风风火火冲来:“狗儿娘,二傻媳妇正在生娃儿,据说娃儿脑袋太大,难生......”
汤楚楚内心算算日子,此时生正是足月,但小孩脑袋太大,便难以生产,产妇估计是要遭罪了。
“要我说,定然是老天爷看不过眼,给她的报应呢。”
刘大婶唇角泛起一抹冷笑,道:“近日,二傻娘整日逼她拿出那千两的银票,她藏得极为隐秘,二傻娘无论如何都寻不着。
把二傻娘给气得不行,若非她怀着孕,二傻娘定喊二傻将她休了了事,此等忘恩负义的玩意儿,无端丢咱东沟村人的脸......”
汤楚楚一脸的不认同,道:“许多人生娃儿皆会难产,此乃平常之事,哪有报应一说,此种话,往后不可瞎说了。”
“我就是为你不值。”
刘大婶叹息:“你给他家提供如此多的帮助,到头来却让那黑心肝的给摆了一道,果不其然,马鞍村那歹竹,就出不了好笋。
往后小鱼儿娶婆娘,我定然要认真看好来了......”
汤楚楚觉得好笑:“不用担心,小鱼儿的婆娘定然是个好的。”
二人正讲着话,便有下人过来报说,二傻婆娘生啦,生下一个女儿。
村中之人皆看不上沈绿荷,可她是二傻婆娘,村民皆与二傻家处得挺好,他家添人,当然得前去给点贺礼啥的。
汤楚楚未前去,喊姚思其拿些礼品过去,给二十来颗鸡蛋,外加大猪蹄子。
她自个则坐上马车,到江头县去,直去姚家的绣庄。
为让陛下寿礼快些做好,姚康富请了二十位手艺十分好的绣娘。
那床单被褥中衣听着挺容易,可此乃呈到陛下跟前的东西,全部细节都得把控好的。
最重要的是,衣裳之上的绣纹须得尽可能做得完美,才需如此多的人一块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