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戚嬷嬷步履匆匆地入内,福了一福道:“夫人,门外来了诸多村民,约莫有上百之众,皆要前来赔不是。老奴亦不明就里,不知可否许她们入内?”
汤楚楚拧着眉,可是村中出什么事啦?
她颔首,吩咐戚嬷嬷放人入内。
幸好大院极大,百来人入内同样容得下。
里尹跑在最前头,满脸愧疚道:“狗儿娘,我也才得知,此前收走咱村棉花那吴东家如此黑心肝。
是大家不该让他收走咱的棉花,此事我们错,特地前来赔罪,请狗儿娘谅解大家一回,来年棉花,我等不卖便是。”
罢,身后一众村民即刻纷纷致歉,语杂沓间,神色皆显恳切至诚。
更有甚者,欲将先前售棉所得之钱财退还。
汤楚楚失笑:“为何不卖,可以挣得许多银子呢,哪能不卖啊?”
那玩意本就是收获时用于挣银子用的,是农人关键的经济收入,哪可以为这些破事便不卖的?
她一脸严肃道:“人家给的价高便卖,这银子是大家的血汗钱,该大家得的,不要和银子较劲。”
“但是,狗儿娘,我们卖棉花让你吃了亏。”
二傻娘出死,一脸愧疚:“是我那黑心肝的儿媳,若非她瞎搞,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烂事。
我定然让她将那黑心银子还给你的,狗儿娘,你制的成衣可是没办法卖啦?
不要紧,咱村自个买,即便买不完,也可以让你少些损失。”
后边的妇人们都跟着一块附和。
“我们家九人,可买上九套呢。”
“我家十人,一人两套,今年若没办法穿得完,便留着以后慢慢穿。”
“毕竟卖那棉花进项许多银子,全都用来买狗儿娘做的成衣得了。”
......
目睹村民们纷纷伸手掏钱的举动,汤楚楚只觉眼眶一阵温热。
她长久以来的默默付出,此刻仿佛迎来了温暖的回响。
那些平日里生活拮据的村民,竟能如此慷慨解囊,为她化解眼前的困境,这无疑是岁月沉淀下,她所积攒的深厚福泽。
“诸位快把银子收好。”
汤楚楚笑笑,道:“仓库中那些冬衣,我有办法售出啦,无需大伙自掏腰包的,不过,若哪家真相买,也可以选购一些。”
里尹道:“狗儿娘,你不要强撑着,听纪娘子讲,仓库中,可是堆有万余件中衣呢,大伙买得一些是一些吧。”
“里尹叔难道不记得啦?肥皂厂整日有许多走南闯北的商人。”
汤楚楚一脸轻快:“这些人从全国各地而来,可以为我将那些服饰售往全国各地。
诸位无需忧心,我刚好摘得许多秋梨,大伙既在此,便帮着一块摘,这梨水份多还甜得很。”
就这么着,大家主动搭把手开始摘着梨。
那梨树沿着墙院处长了一大溜儿。
到了深秋,树枝上全是黄澄澄的梨子,沉甸甸的。
要摘这些梨子可不容易,得爬至院墙上,或架个梯子才行。
百余号人一起忙活,没一会儿工夫,全部梨子就都被装入篓子里了。
待大家再走出府邸时,都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脸发懵。
大家可是过来赔罪的,谁知,狗儿娘不收大家的银子便罢了,又每人分得好几颗大梨,倒像大家跑到占便宜来了。
“狗儿娘对咱东沟村做的一切,大家务必铭记于心。”
里尹神情凝重道:“我不想往后再出现类似情况,若哪个再最暗地里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休怪老头子我将他视作全部东沟村罪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