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家马上坐直身子,将茶杯摆到桌面:“立刻说,慧奉直夫人如今有何动向?”
“吴东家希望我能提供消息,却一丝甜头都不肯给,是瞧我出身农妇,没见识吗?”
沈绿荷冷冷一笑:“我如今缺银子花,这才豁出去寻吴东家联手,冒如此大的风险,最终一丝好处也没捞着,如此大的亏,我哪还有信心接着与你联手。”
“我并非没让你抽成,不过如今未到抽成之时。”
吴东家只得妥协,转头到后边柜子中拿了个木盒出来,从里边取出俩张百两银票出来:“这银票你先拿去用,冬月时,我们另外算抽成,如此总可以吧?”
沈绿荷没有立该拿钱,笑着说道:“我于店前没站多久,店中少说也售出近三十余套衣服。
这每套二两白银,三十套便是六十两,每日少说挣上千余两,如今已开业六日,如此算来,我基本可以分到一千四百余两才对。”
吴东家眼睛骤变,这乡野妇人,如此懂得算账,真是小看了她。
但这妇人却算不对,头一日是挣有千余两,如今许多客商闻信赶来和他进货,每日就可入账五六千两白银,幸好他手中的棉花够多,又请来许多绣工,一时间也无需害怕没货卖。
“成本这块你咋没除啊,即便抽成,也得除去成本不是?”
吴东家说道:“那你先取走一千两,再多便没啦。”
沈绿荷咬着唇,这千两白银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即便做这一回,仅拿到千两,她都知足了。
她颔首道:“可以,那便先拿千两白银。”
吴东家又数了数,数够千两银票给她。
沈绿荷点够数后才取出衣袖中的设计稿来:“慧奉直夫人早想到应付之法,随意一改,便可让人穿着更加舒服,吴东家得小心着些。”
“扣子款?如此穿着是舒服许多,但,每一件本钱少说得上升二百枚铜板,还会将工期接长,如此不划算啊。”
吴东家一脸的无所谓:“待慧奉直里衣开始售卖,我这些货早卖光啦,但,往后若有啥信息,你得立刻知会我才行,我们可以永远合作。”
沈绿荷颔首,拿好银票,朝外走去。
她才到外边,便见杨二傻朝店中走来,正在那到处找她。
“娘子,你还好吧?”
杨二傻跟离弦的箭似的,“嗖”地一下冲到她跟前,眼睛跟扫描仪似的上下将她打量了个遍。
确认她没啥事儿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紧绷的弦,放松下来。
沈绿荷心里五味杂陈,虽说她着实瞧不起自家男人。
可细细想来,这世上估计再没有比他更疼爱自己之人了。
况且,他还是自己娃儿的亲生父亲,往后的日子,终究是要夫妻俩相互扶持着生活下去的。
但,这些待娃儿出生后再作打算。
她说道:“咱到醉月坊吃餐饭吧,可以吗?”
“可以,自然可以,娘子想做啥便去做。”
杨二傻搀住她,朝外边去:“好在上午厂里才发下月银,我未上交到娘手中,奖金及加班的费用一起,共有近二两白银呢,你要吃什么便吃,不用省银子。”
两人来到醉月坊,随意点些菜,便花去二两的白银,最终,沈绿荷取出银票结的账。
杨二傻不明所以,问她好多回,全让沈绿荷给搪塞了。
二人给娃儿买了些衣物日用啥的,驱着牛车于天黑前,返回东沟村。
才入村,沈绿荷便见着汤楚楚的婢女夏暖拦住他们的去路,朝她走来。
夏暖对她行了一礼:“二傻嫂嫂,慧奉夫人喊你过府叙话。”
沈绿荷心下猛然一揪,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护住腹部,道:“我、我感觉不太舒服。”
杨二傻一脸慌张,道:“要不我替你过去吧。”
“慧奉夫人讲,须得请二傻嫂嫂前去,有极重要之事与她讲。”
夏暖做出请的姿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