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程序堪称精细之举,需反复操作四五遍,方能使棉花得以全部固定。
最终,需再度把棉被压得平整些。
以一方木质圆磨盘,细细研磨其边角,令其规整平滑。
而后,将其纳入被套里,至此,一张十分厚种且绵软被褥便大功告成。
在一旁看着的村妇们,皆瞠目结舌,满目惊诧。
“老天爷,若非今日到此学习弹棉花,我定然直接把这玩意直接往被套里边塞就完事啦。”
“这么做之后,这被褥又厚实又不会聚成团,夜里也无需担心会冻着了。”
“我们之前往被套中塞鸡鸭毛柳絮啥的,便将被套缝成许多小方格,每格中塞点,冬日一过,全部格子中的物件全是坨坨的,又麻烦还不暖。”
“狗儿娘这脑子咋能想出如此好的法子来啊,太厉害啦,往后她家种什么我也跟着种什么得了。”
“哦,那啥,大柱此前种了二百亩的什么作物来着?听说是啥辣椒?”
“有多余的辣椒种吗?我们家刚好还剩有一二分的地......”
村妇们交谈的话题向来天马行空、跨度颇大。
方才还在谈论被褥之事,转瞬之间,话题便切换至种植辣椒的琐碎。
在农村,邻里间相互借取种子本是常事,况且辣椒种子在交易平台上价格低廉,汤楚楚自然不会吝啬,遂给每家都分了点。
但如今已到秋季,再种也要等到来年先了。
村妇们将此事按下,接着弹起了棉絮,因木具极为简单,做着似乎也没啥难的,便全都跑到杨老爷子那做工具去了。
大家若有何不知道的,便跑去问汤大柱,汤大柱同样毫无保留地传授此项技艺给村民。
虽说工具不难做,可真正要弹时,依然极为考究技艺。
否则,为何有家会讲,一斤棉花可弹出一斤六两来,并非说数量会变多,是看上去让人觉得量很多很松很软的感觉。
只有做到如此,方算棉花弹成了,最终,全部村民,也就仅三五个村妇及男人学会了。
许多还没开始学的,见如此难搞,便懒得学了,打算用铜板请懂得弹之人给自家弹。
这么的,东沟村又多了个弹棉花的新工艺来。
村民正热火朝天地弹着棉花,汤楚楚则与纪娘子定好棉衣样式,全部做成秋季冬季款的穿在里边的中衣。
这年代的贵夫人千金,基本都喜欢穿绸布衣物,在这些人未能接受棉质衣服前,直接做棉衣棉袄风险挺大。
可如果仅是穿在里边,优势便十分明显了。
因那绸布里衣在亲肤性上差了许多,且御寒能力极差。
在那么冷的冬季,把棉衣穿于里边,舒适的同时还十分保暖,极好让大众所接受的。
抚州没有太大的市场,汤楚楚决定用两成,也就是万余斤棉花做里衣,剩下的则做成棉被还有棉袄。
她亲自体验过去年冬季时的寒冷,和见到许多在雪灾中冻死之人,至今想到都还后怕。
她只盼能以自身绵薄之力,助力贫穷百姓安然度过这凛冽寒冬。
她打算仅做四斤还有六斤的两种规格棉被,再做多点棉衣,售价控制在两百枚铜板以内。
如此做并非为挣得多少银两,只为盛则普惠众生。
“奉直夫人,如此售价实在太过低廉。”
纪娘子惊喊出声:“姚家卖那蚕丝棉被,仅一斤种的棉被,最廉价的也得二三两,此棉被保朝上更胜蚕丝质的被褥,即便卖上三两四两也许多人排着队去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