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将布袋打开:“一,二,三,四,五,六......艾玛,六百两的银票啊。”
听闻此,汤程羽迅速解开荷包,只见他荷包之中,也整整齐齐放着六百两银票。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复杂难测,就在昨天,他回到汤家时,里尹与汤族长齐心协力凑了七十八两碎银交予他。
那七十八两碎银,于他而,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现在,又是六百两。
“哦,那啥,这二两碎银,你二姐为你存的。”
汤楚楚把那碎银放到汤程羽手中:“你二姐原想自己给你的,担心你拒绝,喊我代交,多少都算你二姐心意,拿着吧。”
汤程羽咬着唇,握紧了那碎银。
“汤兄,瞧你这副模样是咋回事儿。”
陆昊一把勾住他肩膀,笑着说道,“家里人给咱们如此多盘缠,收着便是,等日后咱们做了官,再加倍地还回去不就成了。
可惜咯,你仅是堂弟身份,无法帮干娘请得诰命回来……我嘛,也不过是干子,也没资格……要是指着宝儿,那也得等好几年年呐……”
汤楚楚忍俊不禁,笑道:“得了吧,我这品级,已然很不错啦,哪用得着你们请啥诰命。得了得了,赶紧动身吧。
那啥,汤四,你与阿贵这一阵子得辛苦些。要是路上出了啥状况,汤四你就骑快马回家禀报,不能耽搁了,听明白没?”
汤四作揖:“遵命,奉直夫人。”
车子缓缓驶动,汤楚楚伫立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难以明是何种感受。
虽并非亲生骨肉,但朝夕相伴了这么长的时光,如今去那么远的地方,且一去良久,要说心中不担忧,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如果往后轮到宝儿去秋闱,她估计得整夜没办法睡得好了。
汤二立于身旁,十分恭敬问道:“奉直夫人,咋回东沟村,亦或是县里?”
汤楚楚强抑下心头离别愁思,启唇道:“往江头县去。”
首茬棉絮经纺纱工序变作棉线,再织就成布匹后,便被送往姚家染坊进行染色作业,她需要到现场查看具体情况。
她直接到江头县姚氏染坊。
姚家多数买卖均离不开布匹,有染坊也正常,只是那染坊不是很大,姚家才将数量巨大的布包于别的染坊。
为确保万无一失,汤楚楚选择直接在姚家染坊开展实验工作。
“亲家,快过来瞅瞅这刚染好的棉布!”
姚康富赶忙把汤楚楚迎进屋里,“棉布软乎乎的、柔得很,颜色上得也快。就是头一回洗的时候会有一点点掉色,但染工都试啦,洗两三回就没问题啦……”
汤楚楚视线扫过院中各色随风轻杨的布匹。
主要以红青绿为主色,外加部分白黑蓝色。
这色彩被赋予棉布之上时,其色泽显得格外炫目耀眼。
相较于垂坠感绝佳的绸布,棉布有着更为亲肤的特质,换之,穿在身上更觉舒适惬意。
夏日里,它能吸纳汗水、畅快透气;
冬日时,作为内搭穿着,亦能提供温暖守护。
然而,在这缤纷的色彩之中,却独独缺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一抹。她问道:“姚老大可曾尝试过染制明黄之色?”
姚康富赶紧道:“那色采是御用的颜色,我乃商贾出身,哪敢做那违法之事。”
“今年腊月,圣上四十华诞,我乃六品奉直夫人,理当献去贺仪。”
汤楚楚接着道:“此事我一人难以成事,唯有劳烦姚老大相助了。”
姚康富脸色瞬间凝重,拱手道:“亲家但说无妨,姚某自当遵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