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居然把她闺名也了解清楚了,其用意昭然若揭。
这发簪她若收了,定让人讲她私下与宋公子有什么不明不白之举,惹人非议。
可发簪上边有她姓名,如果让人见了,又会觉得她送给宋志锋的。
这人心思真是歹毒啊。
宋志锋两手奉着发簪,尽显温润有礼之态。
他唇角含笑,目光投向云小姐,面上盈着一抹志在必得之笑。
上次设计没有成功,这回,他定要成功。
正在此时,他手中发簪直接让人给抢了去。
“噫!此簪观之精巧绝伦,美哉妙哉!”
陆昊一把夺过发簪,擎于手中细细端详,“竟不知宋兄有此等巧技,着实让人艳羡。唉哟,杨大高,干甚……”
杨大高不懂从何处蹿来,蹭着陆昊,不懂陆昊干嘛,那发簪居然落到杨大高口中,杨大高尾巴一翘,咬着那发簪便跑,顿时连影都不见了。
“唉哟,坏啦。”陆昊一跺脚:“每日此时,杨大高皆会到河中游泳,发簪若掉入河中便难寻回啦......”
宋志锋面色瞬间如覆寒霜,青黑一片,怒喝道:“陆昊,尔可是有意为之?”
“啥有意为之?”陆昊眨巴着大眼,十分无辜道:“宋兄手艺了得,重新制支发簪也没啥大不了的,用得着气到这般嘛?
不过,那发簪似乎银子制成的,好吧,给你银子得没。”
他取出一些银袋,丢给宋志锋。
宋志锋只好拿着银袋,把想打人的想法努力压下,转身走了。
陆昊看着远去的背影,方才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他转过身,目光关切地投向云小姐,道:“你可还好?”
云小姐点头:“还好,谢陆公子帮忙解围。”
“你出来寻小兔子的吗?”
陆昊挠着头,道:“干娘这养着许多兔子呢,每月都生下许多,兔子们又爱打洞,这兔子想来是钻着许多洞给钻晕啦,这才迷了路。
你将小兔给我,我带它寻自个娘去。”
云小姐把小兔给婢女,婢女转交给陆昊。
陆昊刚想带着小兔走开。
云小姐喊了句:“陆公子,稍待,刚才的银子,该我给的。”
发簪上边有她闺名,丢了再寻不着才好,但此损失,哪能让他人担着。
她一旁的婢女从腰间取下一没有任何标志的银袋,给云小姐。
云小姐来到陆昊跟前:“不懂够否?”
“云小姐真无需如此客气的。”陆昊退后:“上次我那般唐突,这回帮云小姐也是应该的。”
“并非客气,银子就该由我来出的。”云小姐态度坚决:“陆公子,请收下银子。”
她双手高擎钱袋以奉,目光如炬,坚毅非常,半分不让。
陆昊脑壳疼,他实在不愿意拿这银子,似乎拿了后,他与云小姐往后再无一丝瓜葛了。
哎呀,他为何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瑶儿!”
云夫人那带着几分突兀的嗓音骤然在空气中散开,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惊得云小姐娇躯一颤,心也跟着猛地一揪。
她抬眸望去,见其母疾步而来,未及她反应,便一把夺过她手中之物,蹙眉嗔道:“瑶儿,你可知你所为何事?”
罢,她眸光轻转,落于眼前陆昊身上,声线低缓而郑重:“今天的事,若外传分毫,闺女闺誉恐毁于一旦,望陆公子守口如瓶,切勿声张。”
陆昊误认为她讲的是宋志锋赠发簪的事,遂即颔首应道:“云夫人但请宽心,陆某定守口如瓶,绝不外泄。”
“改天我会前去探访陆老夫人。”
云夫人如释重负,一脸严肃地望向自个闺女:“你随我到这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