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侧脸,竟比莲塘之中的花儿更艳丽几人分。
“公子看啥”?
阿贵把吃食摆于桌面,顺陆昊视线望去:“哎呀,公子在看云小姐啊?”
陆昊将茶杯放下:“你如何识得?”
“上次公子认干亲时,云小姐同样是咱陆府客人。”
阿贵道:“当时公子喝得不醒人事,我各种寻不着公子,最终是云小姐婢女找的我,我过云那便,才寻着醉过去的公子,若非云小姐,当天公子定然受寒病倒,咱们都未对云小姐致谢呢。”
陆昊拧眉:“哦?”
他想了想,脑中残存着断断续续的画面。
似乎......桃花树之下,他是看到过一身着绿衣女孩。
他当时喝多了,躺于石子那睡了过去,梦里见着娘了,他似乎握着娘的手......如此多年过去,头一回有如此真实的感受......
思及此,陆昊全是冷汗。
他居然将云小姐当娘了,还强握她的手。
阿贵见他神情不停变化:“公子,你为何如此神情?”
陆昊道:“我要与云小姐致歉才行。”
“为何?不该是致谢吗?”
阿贵挠着头:“要不我先备点礼物啥的?”
陆昊没回他话,直接往糊边而去。
此时全部人均在看荷,男人聚到一块赋诗,妇人则一块聊着家长里短,千金们则三三两两聚一块说说笑笑。
云小姐带着婢女凭栏观景,忽见鸭群游弋而来,俩人的表情都不由自主地明亮起来。
未料,身后忽然有人出声。
“云小姐……”
陆昊上前,叫了句。
云小姐转身一看,发现是熟人,便点头招呼道:“陆公子。”
陆昊略显局促,轻咳一声道:“云小姐,今日特来致歉。上次我酒醉失态,做些冒犯之事,还望您海涵。”
提起这事,云小姐不禁面露窘色――年仅十五岁的她,竟让人称作"娘亲",这种荒谬的感受实在难以表。
之后她暗中让人查访,方知陆夫人在诞下陆昊后不久便因病离世,如此说来,陆公子怕是从未真正见过自己生母,实在令人唏嘘。
梦到娘,因过于激动而把人认错,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这都过去多日了,我早已忘了此事。"
陆昊展颜一笑:"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云夫人锐利的目光捕捉到有男子正在与女儿交谈,立刻又惊又急,霍然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此处乃众目睽睽之所,男女老少皆在,若在往日,她断不会如此戒备,但自那次落水事件后,但凡有男子靠近女儿,她便紧张不已,唯恐女儿再遭不测。
“哦,是陆公子啊。”
云夫人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站到女儿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认出是陆家小子时,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这少年虽然举止不太着调,但那纯真无邪的面相实在不像是会干卑鄙勾当的人。
她客套地问道:"陆公子现在应该在抚州的官学求学吧?不知这次秋闱可有胜算?"
陆昊刚要说出自己不打算赴考的心思,却在触及云夫人视线时,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怯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