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楚楚没再将目光停留在柯夫人气怒交加的面容上,径直转向一旁的宋夫人。
哼,表里大气爽朗,内心全是坏水,若非她挑拨离间,今日绝不可能闹到这般。
“慧,慧奉仪,盯我做甚?”
宋夫人内心发虚,慌忙将目光转开,快步到柯夫人跟前。
汤楚楚嘴角上扬,笑道:“大家想来是饿了,我到那些看一下饭备得怎样啦?”
她刚想走,便看到胡大人脚步匆匆往此处而来:“慧奉仪,赶紧的,没时间啦。”
汤楚楚一脸惊讶:“胡大人,咋的啦?”
胡大人平日在村中,向来穿得随便,此时六品朝服都披上了,脑袋还顶着六品官帽,看上去威风八面,气场十足。
她沉吟片廖,有些了然,点了点头,随胡大人折回。
“哟,这便是来自工部的那位胡大人啊?”
柯夫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阴阳怪气道,“怪不得如此一位七品慧奉仪敢这般张狂,看样子是有六品大员撑腰呢。
胡大人这么个大老爷们,孤零零留在东沟村,慧奉仪又没男人,这两人……”
“慧奉仪,京都有圣旨道。”
“这回并非抚州传令的兵士,乃京都公公前来宣的旨,足以见得,陛下对慧奉仪之重视。”
“慧奉仪速速沐浴,再焚香吧,之接得朝服加身接那圣旨才行。”
胡大人快速把事讲明白。
因早前便说过此事,汤楚楚早有准备。
她快步回屋,洗了澡又焚了香,接着穿好七品奉仪服饰,喊蔚青清给将头发挽好,再戴好光瞎众的的奉仪冠。
做好这些,便见外边议论纷纷起来。
“许多车子往咱村来呢。”
“真是打京都那过来的?”
“难道狗儿娘又升官啦?”
“胡大人讲,京都公公前来宣的旨,我从小到大,都不懂公公是何样人呢?”
村民全部把正忙的事搁到一边,跑来凑热闹来了。
村大路那,一长串的马车,声势浩大地往这赶来,车轮滚滚,扬起漫天灰尘,动静如此大,莲塘处之人当然也瞧得真真儿的。
宋夫人一脸诧异:“如此大的阵仗,难道有什么重量级人物到来?”
柯夫人拧着眉:“走吧,咋一块去睢一眼。”
本在看荷之人,都往那去了,全都好奇出了啥事。
车子最终来到汤楚楚家大门处。
队伍前头有骑兵开路,此前宣旨的皆是俩位传令的兵士。
二人跃下马背,神色恭敬,来到后边车子旁,弯腰作揖道:“李公公,已抵达目的地。”
此时,车帘轻轻一掀,一约莫十三四岁,面容清秀的少年率先下车,接着转身搀着一三十来岁的男人往车下走。
全部人视线都往那望去。
这是宫里来的公公?
三十来岁了,居然一丁点胡子都无,除嘴巴周围不长胡子外,看着与常人无异啊。
“咳咳咳......”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
村民得一哆嗦,赶紧把视线给收了回来。
“敢问慧奉仪在何处?”
她话音刚落,汤楚楚便打屋中走来。
她身着一袭金光熠熠的奉仪服饰,周身气质超凡脱俗,与这方狭窄的农家宅子显得极不相称。
她莲步轻移,缓缓行至众人面前,仪态端方道:“本人乃慧奉仪,敢问您是?”
“宫中之人皆唤咱家李公公,咱家这厢有礼,见过慧奉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