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楚楚猛地心中一动,赶紧说道:“阿璇,你速速去请大夫来,快些!”
蔚青璇丢下手中的活计,撒脚便往大夫家飞奔而去。
沈绿荷立于一旁,缓缓出声道:“狗儿家的,可是有了身孕?”
三月末缔结婚约,转眼已是五月末,短短两月便已结出珠胎,由不得让人揣测这对新婚夫妇定是如胶似漆、情意绵绵。
"须待大夫诊治过后方能知晓。"汤楚楚不敢妄下定论,"二傻家的,你且在此稍坐片刻,我进去探望思其。"
沈绿荷倚门而坐,目光恰可掠过堂屋,只见姚思其面色惨白如纸,汤楚楚轻扶她落座,又端茶给水,又轻叩其背。
这般殷殷照料,纵是陌路生人见了,都觉得两人不是母女胜似母女。
想起自个婆婆,之于她就像一块冷漠的石头,从未给予过一丝温暖。
二傻待她倒也体贴,可二傻对她温柔备至之际,婆婆却总要阴沉着脸让她难堪。即便她有身孕在身,也照旧换不来婆婆半分好态度。
如果她嫁的是杨狗儿……
思及此,沈绿荷不禁苦笑。
她亲自选的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即便是爬也得往前走。
自己的命运已无法扭转,唯期孩儿能够光耀门楣,替她活出非凡精彩。
沈绿荷何时离开的,无人知晓,毕竟姚思其真的怀了孕,且怀有月余,刚好是妊娠反应剧烈之时。
夜晚还是没胃口吃啥,没啥力气地在屋里躺着。
汤楚楚从未有过孕育孩子的经历,面对这种情况,她满心茫然,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坐于床沿,轻声说道:“思其,你有啥想吃的,尽管告诉我,我这就喊阿璇到县里带回来,饿着肚子对你身子不利啊。”
姚思其也不清楚自个要吃啥,她苦思冥想了好半晌,才说道:“山,山楂糕,我奶娘以前经常做的。”
思其奶娘就是她大婚当日到东沟村汇报蒙氏情况的那个嬷嬷,姓黎,大家都称她为黎嬷嬷。
汤楚楚毅然定夺道:"不若将黎嬷嬷接到东沟村住些日子,专程照料你吃穿,左右家中尚有空余厢房可用。"
见姚思其面露推拒之色,汤楚楚紧接着劝道:"你自小便有人服侍,及笄后嫁入杨家,如今却连个使唤之人都无,本已委屈了你。
如今有孕在身,饮食起居皆不通晓,该寻个懂行的老人来照应。你舅母当年怀胎时便因无人照料伤了元气,临盆那日险些难产,这事儿你总该记得罢?"
姚思其也清楚当天之事,她将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微微点头表示应允。
蔚青璇驱车赶往江头县,听闻大小姐怀有身孕,馋山楂糕,姚府黎嬷嬷略微迟疑立刻在姚府精心制作了些许山楂糕,只因孕妇不可以过食山楂,便又做好多同样是酸的酸枣糕,随后才乘车前往东沟村。
有黎嬷嬷镇守,汤楚楚可算放松下来了。
夜晚杨狗儿归家,正欲禀报加盟商事宜,忽见黎嬷嬷在庭院中,忙上前问情况。
"姑爷,请移步说话,老身有事相托。"
黎嬷嬷将杨狗儿引至僻静处,"按姚府规定,新姑爷当与少夫人分榻而眠。只是乡野村舍不讲究这些,便罢了。
只是夜里歇息时,姑爷需得仔细些,莫要误碰了小姐的腹部......"
杨狗儿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怎么回事?”
"大哥,你要升级做父亲啦!"杨小宝在一旁笑呵呵地说,"大嫂有喜了,你马上就是爹的人啦,小阿璃也要做表姑喽!"
“啥?”
杨狗儿面容呆板,神情恍惚。
他立刻疾奔到卧室,坐于床沿边,手指轻微发颤地轻放在姚思其的小腹上:"当真...有了身孕?"
姚思其点头答道:"大夫讲已怀有月余。"
杨狗儿脸上洋溢着欣喜若狂的神色,赶忙握着姚思其的手:"大舅母当初刚有孕时,整日都难受得紧,你近几日可也有不适?怪我整日忙碌,没能抽空陪伴你......"
"休要再说这等傻话。"
姚思其莞尔一笑,"大老爷们理应立得起来,奔波四方。你若整日守着我,娃儿大了岂不效仿你安于现状?幸有奶娘前来照应,我一切安好,你且宽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