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去时,便见湖中画舫那的千金们焦急地趴于船沿处,正努力拉落水之人,而水下之人,正是云家嫡女云小姐。
云小姐不懂水有多深,死命挣扎,全身上下都浸于水中,十分狼狈。
姚思其从村妇手里取过竹篙,伸到云小姐那:“云小姐,抓着竹篙,快些,我拉你上船。”
汤楚楚拉着裙摆,打算下水救人。
其一,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女子皆重名节,若如此狼狈模样让男人见着,云小姐便没了好名声。
其二,此处乃东沟村,又是她的莲塘,此次宴会由她举办,云小姐不可在她地界处有事。
其他,她都三十了,名声啥的,无所谓,由她救最好。
“噗通!”
汤楚楚跃下水。
她才到水下,一旁同样有噗通下水的声音传来。
她惊讶望去,居然是宋志锋打东边跃下水来。
他刚还说要去寻余先生,为何如此巧地跑到莲塘这?
“宋公子请站住。”
汤楚楚喝道:“你乃男子,理应恪守礼数,别看不该看的,快去岸上吧。”
宋志锋一怔,道:“我感觉有人掉水中了,便跑来救人。”
“如此浅的水位,无需你救。”
汤楚楚淡道:“如果宋公子想将云姑娘名声给毁了,便救吧。”
宋志锋面上露出几分尴尬:“晚辈思虑不周。”
他回头,让莲塘边上的小厮拉他一把。
汤楚楚迅速往湖中走云,被荷叶拦着,便让她扯掉,很快到到云小姐身旁。
她握住云小姐肩膀,把云小姐抱入怀里,轻道:“水位极浅,你探探便知,别慌,淡定......”
被她柔声一说,云小姐很快淡定了。
汤楚楚望向画舫上边的村妇:“往后若有哪个掉于水中,得立刻下水救人。”
她平日与村民交流时一贯温软语,此刻却神情严肃。那女船妇见状,心头一凝,赶紧应声:“好,我,我刚反应迟钝了。”
那村妇局促地将自个外衫给脱了,给了汤楚楚。
汤楚楚接过,披于云小姐身上,才将人拉到画舫里,云小姐身子哆嗦个不停,缩于汤楚楚怀中。
云夫人在莲塘边焦急不已,待画舫刚靠到岸边,她立刻上前抱住闺女,连声致谢:“多谢慧奉仪救小女一命,我不懂讲啥好了......”
汤楚楚仅上衣没被水浸湿,裤腿也仅湿到膝盖往上一点,她说道:“你看,水仅到膝盖处,即便我没下水,云小姐同样没啥事,救命啥的,不存在,云夫人安心即可,走,到我家把湿衣服给换了再说。”
金夫人也放下心来:“云小姐面色全白啦,快回云喝些姜茶吧。”
大家又随汤楚楚一块往她家走去。
人群熙攘间,宋夫人面色隐隐泛起一丝阴翳。方才,她似乎瞥见儿子身影,若非那慧奉仪横生枝节,这后续之事……
她咬着唇,把想法按下。
汤楚楚领着云夫人母女到自个卧室,姚思其取出她的新的锦缎衣裳给云小姐,二人身段相差无几,极为合身。
云小姐将湿衣服换下后,头也擦干了,正一点点抿着姜茶。
喝下两口之后,她这才说道:“我并非不小心掉下云的,是被人推我入湖的。”
“啊?”
云夫人一脸惊愕:“何人推的你,干嘛要云推你?”
如此阴险的构陷手段,盛行于京都权贵之家,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竟也有这般尔虞我诈的戏码。
汤楚楚内心暗自揣测,询问道:“云小姐和哪些人共乘一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