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孩子如此估秀,她如此扣得到,独一可以与自家孩子配得上的,便是云家这位嫡女了。
但云夫人却一直不愿意松口。
她眸中掠过一抹狡黠的算计之色,转身走了。
汤楚楚努力藏着身子,担心让其看到。
她本还暗自揣度所闻乃一桩美事,未承想,竟目睹宋夫人那狼狈之态。
若此偷听之事为宋夫人所觉,恐其当怒不可遏。
她往后还是别干这害事情了,心总在发虚啊。
从金家宴会回家后,汤楚楚便着手为三天之后的赏花宴做安排。
她请的夫人小姐,算邻县的名流贵圈了。
如果成功,莲塘的名声便打出去了,而若办不好,顶级客源便再也没有了,因此,此战她势在必得。
“亲家,画舫送到啦。”
姚家车子停于院大门处。
姚康富下了车,后边有一排骡车队,每一辆骡车上边,都拉着一艘画舫。
共有四艘可以游湖的画舫,外加一艘大些的可以游河的中等船只。
画舫是汤楚楚自掏腰包所购,而船只是用东沟村公账中的钱买的。
里尹边扶着船边赞道:“这船实在是好啊,太精美啦,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看到过如此精致的船啊。”
“那是自然,此乃姚家船厂所出,自然做得极好的。”
姚康富一脸得意:“此船是川安商户所订,但亲家着急要,便先可着亲家了,可让其下河看一下。
若是有不好之处,我立刻安排人调试。”
汤楚楚道:“川安商户若未按时取到船只,是否会寻麻烦?”
“那不可能,那是合作多年的铁哥们啦。”
姚康富摆手:“亲家若有何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那啥,蒙氏生产了吗?”汤楚楚一脸好奇:“上回听讲这个月生,如今时间也该到了,却未听见有信传来。”
讲起蒙氏,姚康富脑壳就疼:“早请稳婆到康中住了近十日了,总没见要生的迹象,我同样急得不行。”
刚讲着,有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上边跃下一家丁,急道:“主子,蒙姨娘正生着孩子,您快些回去吧。”
姚康富两眼瞪得溜圆:“好哇,总算是生啦,快快快,回府里。”
他直接爬上车子,催着快些回去,一行车队,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汤楚楚叫来蔚青璇:“你随他们去一趟,得了啥信,立刻回来报我。”
蔚青璇应声后,驾车走了。
汤楚楚与里尹叫来村中壮汉,将船抬到水下,再喊水性好的壮汉划着试试。
她在画舫坐着,船儿悠悠荡向湖心。
抬眼望去,两侧皆是亭亭玉立的荷叶,宛如翠绿的屏障。
轻嗅之间,鼻息里满是荷叶那沁人心脾的清香。
低头俯瞰,船下的湖水清澈见底,鱼儿们灵动地穿梭游弋,清晰可见。
她心思转动间,往莲塘中丢了些红鲤鱼。
古之人多笃信鬼神之论,见锦鲤则以为祥瑞之兆,福运将至。
若那日贵夫人得见,必对这莲塘更有好感,且难以忘怀。
湖面平静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游船在上面稳稳当当地前行。
船夫在拐弯时,精准地拿捏着角度与行船速度,船上之人只觉惬意,没有半点儿不适。
男子们坐船游玩的时候,划船的活儿就交给那些大老爷们儿;
若是女人们来游船,便由女船夫上场!
东沟村妇女,力气大得很,完全不输男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