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五两纹银,将收麦图买了。
人群里有一位颇具影响力、充当领头角色的人率先出手买画,其余人见状,彼此对视了一下。
紧接着,有好几个家境较为宽裕的人,也纷纷效仿,挑了画并付钱买下。
水云梦困难地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将画拿下,收好,再递给文人们。
购得画作之人,心怀畅意,欣然离去。
汤程羽落于众人之后,待其走远,方缓缓开口:“若当年恩师未遭变故,此等画作,价值当逾百两纹银。师母切莫心怀愧疚。”
水云梦手中握着近百两雪花银,悠悠叹息。
老余头上的污水,何时才得以去除,也许一生都难以去除了......
文人雅士们成群结队而来,于斯处尽得雅趣,而后心怀畅意、满载而归。
汤楚楚于院中抱着小阿璃,听蔚青清和蔚青兰姐俩说着今天所见所闻。
“那朵茶苞于湖的中央开放,公子们欲乘船前往观看,但咱村无适配之舟,只得作罢。”
汤楚楚颔首,村中仅一些竹子拼接而成的粗陋舟楫,村民平日于何中网鱼驱鸭方会用到,是没办法入了那文人学子之眼。
看样子,得买些专供游湖的那种轻舟才行。
“陆公子讲到山中捉野猪之事,许多人都兴致盎然,个别想到山里狩猎,但没称手工具,便只得将念头压下。”
“又提及射覆投壶、传花击鼓诸般游戏......我实未明其玩法究竟为何。”
于村中设置这类游欢也简单,早早备好全部道具即可。
实际上,还可开拓诸多别样项目,诸如悠然垂钓、亲手喂食兔子、惬意采摘莲蓬等,这般体验恰似上一似农家乐所带来的闲适与乐趣。
汤楚楚将小阿璃给蔚青兰,随后铺展宣纸、研墨执笔,精心撰写策划书。
其间,为便于村民作道具,她更是一笔一划勾勒图样。如此专注投入,不觉间,夜幕已悄然降临。
晚饭后,杨狗儿来到汤楚楚跟前:“娘,前番之事,我有个计划。”
汤楚楚心下明了。
杨狗儿所讲的是餐厅设分号之事,而她心中,实则倾向于推行加盟之策,却并未急于明,想看狗儿对此事的见解。
“我们可购入一些人,专授其厨艺。待其学成出师之日,便是新餐厅开业之时。
实则兰草如今已可出师,即便大舅母数日不去,兰草亦能独当一面,料理厨房诸事。日后便由兰草主理厨房,大舅母可将自身精湛厨艺传授于众人。”
“此念确有其可行之处,然――”
她微微蹙眉,“一家餐厅,最为紧要者,一为厨者,二为掌柜。你又从何处觅得如此众多的掌柜?
咱家底薄,方始起步,不似姚家、金家等富户,有家生奴仆可悉心培育,彼等无需忧虑忠诚之事。我们若选人不当,一间铺面恐毁于一旦。”
杨狗儿陷入沉思,这委实是个棘手难题。掌柜作为铺子中权柄最重之人,务必得寻得可托付信任之辈。
但杨家全部亲戚,竟无一人堪任此职。
也不好让他整日巡视于各铺之间,如此未免过于劳顿,无法长久。
娘亲曾,劳心费力以逐利,若致身躯疲敝,倒不如不取此财。
当善借外势,使营利之事渐趋简易。
汤楚楚问道:“东杨雅宴成功之最重要缘由,你是否思考过?”
“菜肴。”
杨狗儿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每部菜肴均是别的楼所没有的,醉月坊同样有烤鸭及香水鱼,可徒具其形,未得其神,凡夫俗子亦能品出其中差异。”
汤楚楚笑道:“那倘若,只需花费银钱,便可得东杨雅宴全部菜色秘方,又当如何?”
杨狗儿拧眉:“醉月坊定然肯出此银钱,可,若醉月坊有咱们一样的菜后,东杨雅宴便没特别之处了,到时便没有冲着名气前来吃饭的顾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