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儿不肯嫁,那便拉倒吧,咱村中多的是好儿郎,还怕她没人要?”
沈氏抱住腹部喊痛。
她希望兰草嫁给沈小阳,是藏着俩小算盘的。
其一,那是她的娘家,大嫂应该不会欺负兰草这个外甥女。
其二,沈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而兰草在三弟妹那做事,嫁到沈家,还可以拉沈家一把,带沈家发家致富。
如此好事,一家人都没人替她想想。
“痛,好痛啊......”
沈氏捂住腹部,脸色看着像是真的。
温氏上前:“二弟妹,我带你回屋歇着吧,是否弄个葱花鸡蛋汤给你啊?”
沈氏马上点了点头:“好,是很饿了。”
汤楚楚无语摇了摇头:“我去与兰草谈一谈看。”
她朝外走去,到大榕树高石那站定。
极目远眺,望向广袤的田野,只见许多村民趁着皎洁月光,在田间忙着耕作打理。
天空中,一轮圆月高悬,洒下清辉,将地上的草木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不远处的河水波光荡漾,河岸边,一群孩子正欢快地摸着鱼虾捡着螺,而在河岸处一靓丽女子,正坐于那处。
汤楚楚上前,于她坐于她身旁。
“三婶。”
兰草垂眼:“娘喊三婶劝我嫁小阳哥的吗?”
“若我劝你,你便肯嫁沈小阳啦?”
汤楚楚漫不经心地扯些野草,在指尖来回摆弄着,开口问道:“跟三婶唠唠,咋如此不待见你舅母呢?”
兰草蜷着身子,道:“我回回到外婆家时,都见表嫂被舅母磋磨。有一回,有一回,表嫂于后院悄悄抹泪,正好被我撞见了,便与她聊了几句。
表嫂刺绣做得可好了,做姑娘那会儿,时常用绣品换钱贴补家用。
可,成亲后,舅母从不给表嫂自个到县里去。家中伺弄鸡鸭鹅猪,洗衣做饭扫地,还有到山里寻野菜啥的,全由表嫂一人做完。
表嫂那对原本灵巧的手,被粗活磨出了茧子,再绣不出漂亮的手帕了……”
“表嫂讲,嫁大阳哥后,再未迈出马鞍村半步,娘家人也再没得见,并非她不愿意回娘家,是舅母不让回。
舅母讲,她生的全是丫头,便没回娘家的权利......我感觉舅母是极为可怕之人,我若嫁小阳哥,定然没办法到东杨雅宴做事了。
若我生的也全是丫头,搞不好,也没办法回东沟村了......”
讲到这,她不自觉地哆嗦一下。
“我喜如今的日子,不愿成亲后便困于后宅,也不愿为生下儿子整日与苦药为伴......
我希望帮三婶将东杨雅宴开得更好,我希望像雨竹舅妈一般厉害的大厨,我希望喜欢之事......”
听完兰草内心倾诉,汤楚楚不禁心生感慨。
初到东沟村时,兰草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乡下丫头。
谁成想,兰草到东杨雅宴做大半年后,居然不知不觉间,生出现代独立女性的思想。
对当下女子而,不知是福还是祸。
汤楚楚轻拍兰草的手:“我帮你做你娘的思想工作,让她放弃将你嫁到沈家的想法,可总不成亲也不行的。”
“我没有总不成亲,不过是如今不想......”
兰草嘴角动了动。
她希望有个如三婶这么好的婆母,婆母好,孩子定然差不了......
二人正讲着话,兰花突然扑到跟前。
“姐姐,坏啦,娘让你气到早产,有许多血流出来。”
兰花面色惨白如纸:“若娘与弟弟有啥事,你便完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