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在队伍的最后方,见如此长的队,内心焦虑不已。
前边打好饭之人,拿着大木盘,里边有饭有菜还有汤,满脸激动与幸福感满满。
“天呐,居然可以吃大白的米饭。”
“没掺粗粮的饭,是纯干饭啊。”
“似乎还有猪油炼出的渣子,老天爷,大白米还不算,居然还拌有猪油渣啊,我家年节都没吃得如此好过。”
“外加好大一碗的筒骨汤,里边油汪汪的。”
汤洼村人,个个哧溜着哈喇子,大家本觉得会是些野菜糊就很好了,想不么,居然吃得如此好。
大白的米饭,猪油的渣,年节才可以吃到的好食物啊。
难不成,日日都可以吃得如此豪横?
哦不,做梦都没敢想的事,可以吃一餐就很幸福了。
终于排到汤洼村男人们了,他们拿了空的碗筷,局促地到窗前打饭菜。
帮打饭菜的有杨富贵,如果是汉子,他会给很大一勺大白的米饭,如果是个妇人或者少女,则给得少一些。
打好饭,接着便是温氏帮打菜,每人大半勺的猪油渣,外加油汪汪的炒时蔬,每个人都装了好大一盘。
菜打好后,便到沈氏那去领筒骨汤,汤都打好了,大家自个去拿即可。
铺面中早摆上好多的台子,外边同样放着高高低低的桌椅,职员自个寻地坐好,开吃即可。
当头一口裹挟着猪油渣的大白米饭滑入唇齿之间,几位质朴憨厚的汉子,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这些人,基本来自汤洼村,汤洼村地处穷乡僻壤,本就贫瘠,去年又遭遇旱蝗灾的双重打击,至今仍未缓过劲来。
村民眼巴巴地盼着春收,就想着收成之后能吃上些好的。可麦子都还未归仓,谁承想,竟就尝到了往日梦里才会出现的美味。
“这油渣实在太美味啦,好香啊。”
“大白米更是香,每颗都又白又亮的,这可是新的精米啊,粒粒完整,而非陈米碎米啥的。”
“汤家大姐太大方啦,怪不得汤程羽来东沟村后都不肯回家了。”
“汤老婆子整日讲这大孙女小气,若是汤家大姐这般的还叫小气,那去哪里寻着大方之人啊?”
“快别废话,吃饭要紧,吃好了,快做事去。”
“我如今全身都充满了力气。”
......
厂子中的男人们,填饱肚子后,马上便加入紧张的劳作进而去了。
汤楚楚被拘到屋中休息了十日方才得到自由。
此时已是四月十五号,冬麦可以收了,村中勤快之人已在收麦。
秋收时,她懂得收谷子的难处,因此,收麦她便不想去做了,喊大柱吩咐长工忙着做就行。
十来位长工下地做,几日功夫便可收完。
麦子晒干,再脱了粒,交了税,再妥善保管起来,如此,春收便算结束了。
此时,快到五月初了。
莲塘之中,之中,荷叶已悄然展露尖尖的角儿,那卷曲的叶片悠悠地浮于水面,宛如灵动的绿舟,引得众多蜻蜓翩然而至。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的诗句。
“唉哟,我居然将如此要事给忘记啦。”
汤楚楚一跺脚。
她记得没错的话,,荷叶尚处于尖尖小角的阶段时,其根部便会悄然萌生着藕带。
这藕带,恰似藕的青葱年少时光,入口清甜可口,别有一番风味。
“大柱,和我到莲塘一趟。”
汤大柱将手中的活放下,随着汤楚楚一块走了。
此处栈道的修建工程已近尾声,往昔塘边那泥泞的野草地早已不见踪影,被取代的是一条由长长木块精心铺就的小径。
不仅如此,塘边还矗立起了一座座亭子,供人休憩赏花,尽显雅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