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后,汤楚楚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本认为姚屏得了戚氏吞没姚家钱财的把柄呢,想不到,居然如此让人大跌眼镜。
那姚弘七八岁啦,意思是,姚康富脑袋上的草原已经绿了九年十年了?
脑袋绿了那么久,他居然浑然不觉,实在令人唏嘘……
桑林和蚕室正处于初步发展阶段,日常事务由纪娘子协同女子负责打理。
待到夏季桑树生长繁茂之时,该区域的养蚕规模预计将扩大几十甚至百倍,届时必然需要大量增补人手。
姚康富、细致入微地阐述着自己的一番建议,每一句话都之有物、有理有据。
要是搁在平时,戚氏绝对插些嘴,或附和,或反驳。
然而今日的她却像是丢了魂儿似的,眼神飘忽,只是默默地跟着姚康富一不发。
走着走着,午时都过了。
汤楚楚笑道:“天色不早啦,亲家要不在家中用了饭再回吧?”
姚夫人想推迟,姚康富却直接应下:“行行行,好的好的,据说文奇与思其大婚当日,亲家酒席极为丰盛美味,今日我定要饱一饱这口福啊,那便辛苦亲家啦。”
“不辛苦。”
汤楚楚笑笑,道:“那便先到大厅那饮些茶水,很快便可吃饭啦。”
姚康富像个欢快的小尾巴,屁颠颠地跟在汤楚楚身后,朝汤楚楚家走。
戚氏咬着唇,把一股子不快按下,拉住儿子一块跟去。
汤楚楚院中围墙处,许多花儿已悄然绽放,藤蔓肆意疯长,交织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
坐于花架旁,轻抿一口香茗,任由春末的微风轻拂面庞,这般惬意之景,自有一番独特韵味。
汤南南领着蔚青清在厨房忙着,因家中有客,鸡鸭各宰了一只,刚下锅便有香喷喷的味道传来,院中三只狼狗儿正流着口水,在厨房那转悠。
“昨儿个啊,我听说了个特逗的事儿。”
汤楚楚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就打开了话匣子,“有个男的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嘿,等儿子成年了,亲爹突然冒出来了。
这时候那男的才反应过来,养了十多年的儿子压根儿就不是自个的亲骨肉……”
“那男的实在蠢笨如猪。”
姚康富一脸的鄙夷:“是否是自己的种,一眼便懂了,和自个长像相似便是自个的种,若不相似,估计便是给别人家养了。”
汤楚楚看向姚弘:“那我咋感觉,弘儿和亲家不是很像呢?”
此话,讲得极为直白了。
边上的戚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正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如何巧妙地转开这令人尴尬的话题。
姚康富却丝毫未察觉和异:“姚家之人均讲,弘儿嘴巴和我很像,亲家如此随意一瞧,没看出啥也正常。
弘儿不要瞎玩,到爹这,给慧奉仪认真比对一番。”
戚氏眉心微微蹙起,语气里透着些许不悦:“娃儿正玩得起劲儿呢,你叫他干啥呀?”
“你之前极见不得弘儿碰那不干净的玩意儿,他正玩泥呢,你咋让他玩。”
姚康富反倒好奇心大起,乐呵呵道:“我幼时也爱玩这些,弘儿,爹和你一块玩吧。”
他撸起衣袖便上前。
汤楚楚视线落到戚氏那,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
戚氏心下一颤,不懂为何,那种目光,竟让她没来同地内心发慌。
“姚夫人似乎有点不适?”
汤楚楚一脸关心道:“要不到屋里躺一会儿?”
戚氏摇了摇头:“不碍事,就是饿了。”
她很想快些结束用餐,再尽快回府,在东沟村呆着,总让她感觉很是心中发毛。
汤楚楚来到厨房,吩咐蔚青清将后边的大菜都不用再做,待会儿一闹,大家都没啥胃口去品尝,如此好的饭食,留至明日,全家人吃多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