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收了陆昊干儿子,她真没敢劳烦陆大人,可如今,她和陆大人算干亲,喊干兄长办些事,也是可以的吧。
嬷嬷了然,拿过了信,进入车厢,驾车之人高喊一句,车子疾驰而去。
陆大人因要顾及老母亲,因此走得极慢,很快,嬷嬷便追上陆大人。
“陆大人,请等一下。”
嬷嬷高声喊道:“慧奉仪想求大人帮办件事。”
听见是慧奉仪,阿贵马上将车停好,陆昊探出头来:“干娘有何事啊?”
嬷嬷下到车子,噗通直接跪了,俩手恭恭敬敬将信递上:“真实情况是,姚家想求大人办事......”
陆老太太坐于车中,听嬷嬷讲述事情经过,外加汤楚楚亲笔信,人立刻便怒了:“竟有此等悖逆之事!身为主母,对妾室庶出之子女痛下毒手,实乃有违天和,罪不容诛!这姚老大商海纵横,偌大家业,竟连后宅都弹压不了……”
陆大人脸色也难看,此事出现在江头县,他没好去管,否则老傅定然不满。
但慧奉仪给了他思绪,照慧奉仪这法子,无论是老傅亦或姚府,均没啥说。
陆大人直截了当道:“回五南县领人到姚家。”
一炷香后,陆大人领着四位衙役,跑到姚家门前。
此时天全暗了,但姚家嫁女,大门前灯火通明,全是一排排高挂的红灯笼。
俩看门的正想问询,梁师爷喝道:“官府办事,立刻将门打开。”
那门房凝神细瞧,真是官府中人!为首者头戴乌纱,乃县太爷之象;随行者身披甲衣,尽是衙役之属。
“小的立刻回去告知老爷。”
门房慌不择路又是滚又是爬地朝里边跑。
姚夫人此刻正于大厅中,轻啜香茗,神色悠然自得,对着后边忠仆道:“那婴孩八月有余,降世便能存活于世,我手不可沾染血光……
如此这般,将蒙氏衣衫尽褪,寻一汉子送至杂物房,让他们干那种羞耻之事,令其腹中胎儿自当滑落……”
“夫人妙算,此计一施,老爷必厌蒙氏,实乃一举两得之策。”婢女垂首恭谨,领命道:“奴即刻便去筹办。”
“坏啦,坏啦,夫人,坏啦。”
门房扑来:“外边有县太爷带着官差到姚家捉人,夫人你去看一下吧。”
姚夫人拧着眉:“傅大人捉人?捉何人?”
她将茶杯放下,大步朝外走去。
此事本无需她去,可姚富康是她派人弄醉的,此时,整个姚家,说得上话的,也就她一人。
姚夫人到大门处时,看到并非江头县傅大人,是五南县陆大人时,她行了礼:“大人大晚上来姚家,是有何贵干啊?”
梁师爷跨前两步,展开捉捕令道:“姚家蒙氏的马车,三天前于五南县抽到五南县民,受害者今天已向官府报案,本官特来缉拿此犯,请即刻把蒙氏交出!”
姚夫人闻一怔:"蒙氏?可是蒙姨娘?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府里安胎,从没踏足五南县半步,此事莫非另有隐情?"
"真相如何,审一审便见分晓。"陆大人淡淡道,"姚夫人莫非是想袒护蒙氏?若是这样,本官就不得不派人入府搜寻了!"
姚夫人死死攥着手帕。
这些人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她正要动手,他们就来了,这是故意跟她作对啊。
她苦等几个月,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绝佳机会,绝对不可让它溜走了。
"陆大人容禀。"姚夫人笑容可掬,"蒙氏已怀胎八月有余,眼看就要生啦,天黑便歇下了。要不,明天民妇再差人送她到五南县去,不耽搁大人办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