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楚楚走到厨房,匆匆扫了一下――荤菜堆得像小山,油腻得让人直皱眉。连平日难得开荤的村民,此刻看着满桌的肥肉猪蹄啥的,也觉得难以下咽。
剩下的多是熬煮得浓郁的汤汁,对家境贫寒的村民而,这已是天赐的美味。
若明早放入野菜菌菇啥的慢慢炖煮,那香气四溢的味道,必定让全村人都欢喜不已。
但若她不开口,村民定不敢前来问要。
她说道:“雨竹,你和乡亲们讲讲,这盆中剩下的菜,每家拿点回家去吃,无需客气。”
苗雨竹爽快应声。
汤楚楚返回院中,城中前来的贵宾基本未散,男的边饮酒边交谈再吃菜,可以吃许久,女的则吃饭后甜点聊些家长里短的,个个兴致勃勃。
她打算前支聊聊时,便瞧见不远处,喝多了的李奎,正扯住汤南南的胳膊,往僻静处走去。
她唇角冷勾,脚步轻移,往二人方向而去。
“你为何喝成这鬼模样?这可不是你家。”
汤南南气得直跺脚:“酒灌得够多了,牛皮也让你吹上天了,快滚回家去。”
“太阳眼瞅着就要落山,等天一抹黑,路出瞅不见,如何回?”
李奎打个饱嗝,道,“今儿夜里我便住在大姐家,她们家如此大的宅子,我是妹夫,如何住不得?”
汤南南惊得瞪大了双眼,这人也太无赖没脸没皮了,大姐可是寡妇,他住寡妇家中像什么样?
“那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李奎摇着她的身子低着嗓音道:“狗儿婆娘陪嫁,是真有好几万两纹银?”
“你打听这些做甚?此事和你八竿子打不着!”汤南南气死了,“什么都无需多说,我立刻喊大柱将你送回迁江镇!”
“你这死婆娘,整日琢磨着将我赶走,怎么的,我走了你便能在东沟村偷人是不?”
李奎直接揪着她头发:“老子警告你,别以为慧奉仪是你姐,你就有脸了,老实些,再拢献幽胨牢腋胨缆煲弦话恪!
“你二人说啥呢?”
脆生生的说话声响起。
即便喝多了的李奎,都懂得,不可在汤楚楚跟前闹大,他赶紧将汤南南的头发放开,回头笑呵呵道:
“大姐,你妹夫我都醉了,嗝……脚步虚浮,担心摔在路上,要不让我在你家住一晚可以吗?”
“呵呵,这么说就太生分啦。”
汤楚楚嘴角微勾,漾起一抹带着别样深意的笑,“我喊娃儿们挤一下,你和阿璇小海一块睡吧。南南,你领李奎去屋中,洗洗早点歇着。”
汤南南想再说啥,见汤楚楚一垂定音,只得咽下想讲的话。
她原本就没啥主见,小时听父母的,没父母后,便听二叔二婶爷爷奶奶的,嫁人后听相公的,到大姐家后,听大姐的。
李奎得意地随汤南南去了房间。
他才进屋,窗外的讲话声便传了来。
“仓库中全部物品都摆好没?那是狗儿婆娘陪嫁的五六万两纹银的东西呢,可得仔细些。”
“不用担心,都摆好关了门,不可能有事的,仓库钥匙我都藏好啦,在杂物房门脸处......”
李奎的醉本是装的,此时精神一下抖擞了起来,人也激动不已,只待着夜深。
天快暗时,全部宾客基本散完,村中关系好的村妇会过来帮着打扫现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