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道菜的样式,他这土生土长的京都人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各位请随意。"水云梦添上两壶酒,"此乃汾酒,此乃状元红,想喝哪种自个倒便是。"
"这些全是她特意喊大哥从抚州捎来的好酒,此等佳酿在东沟根本卖不动,纯粹是为酒宴备的。
她还细心地为不善饮酒的村妇备些果酒,每桌全是珍馐美馔配好酒,阵阵酒香菜香萦绕在空中,久久未散。"
"天呐!这也太多了吧?我先尝哪道菜才好啊?"
"这肉丸简直绝了!香水鱼汤一淋,味鲜得让人叫绝!"
"天啊!烤羊肉好吃到逆天了!我活那么多年,从未尝过如此鲜美的肉!"
"糟糕,好像吃不下了,可好几样菜没吃到,好可惜……"
"那咱们悄悄装些菜带走,回去再享用。"
"几位婆娘注意点影响行不?如此多贵客在此赴宴,你们却悄悄往家拿东西,成何体统?让外人看了岂非要笑话咱们东沟村的人没见过世面?"
“就不能给狗儿娘争口气吗?”
……
"不光是村民,城中阔绰客人们也同样胃口大开,筷子不停。"
其间不乏曾造访东杨雅宴者,那里除珍馐别具一格,曾令大家耳目为之一新。
而今天杨氏婚宴,诸般美味菜肴尤胜酒楼,致使众人暗暗期许东杨雅宴早将此等新奇佳肴载入餐厅去卖。
汤大柱手持酒杯,于百余酒宴中往来走动,与宾客们都能寒暄谈笑些话,这亦是礼仪规矩。
他本是个憨厚老实、不善辞的男人,然而与汤楚楚共同生活久了,在长期的潜移默化之下,也慢慢变得能独当一面、应付各种场合了
即便对方是胡大人、陆大人所在的酒桌,他也能镇定自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汤楚楚于女桌这坐着,这桌有陆老太太,里尹媳妇,杨老婆子,及许多酒楼店家的掌柜及贵夫人小姐等。
村妇凑一块,话题自然不少。
“慧奉仪,据说您二弟今年也十六了。”
邻家酒楼女老板娘放下,"请问议亲否啊?"
汤楚楚脑壳疼,筹备狗儿的婚事已心力交瘁,如今婚事虽已落幕,却仍觉浑身酸软乏力。
都说结婚是件苦差事,可谁知道主持婚礼的人才是真累!现在想想,她还有二牛和宝儿亲事要操心,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二牛都十六了,比狗儿还大一岁呢,唉,这小子开窍晚,让他晚些成亲也没事吧。
"呵呵不急,娃儿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再等一两年先了。"
杨老婆子笑着说道:"说来也巧,大财其实比狗儿还大几个月,我这段时间总想着帮他找姑娘的事,就是还没碰到合适的姑娘。"
村里的孩子十四岁找人家,狗儿十五都成婚了,大财大他一些,是应该找了。
汤楚楚正庆幸话题被岔开,不料有人又把矛头指向汤程羽:"听说慧奉仪的堂弟今年十七了,婚事有眉目了吗?还是说已经悄悄定下了?"
"院试魁首的身份,婚事岂能草率?"陆老太太道,"至少得配个官家闺秀才相称。"
她这话一出口,那些想攀高枝的妇人立马蔫了,谁也不想当那个"癞蛤蟆",生怕被人笑话。
汤程羽终身大事,汤楚楚挺淡定的,秀才地位挺尴尬的,往上攀高枝难,往下找门当户对也不容易。
不如等他中举再议,不过是几个月后之事,不急于这一时。
酒盏频频举起,觥筹交错间,宴席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大门处突然传来一个没心没肺的声音。
"哎哟,外甥大婚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姨夫居然被蒙在鼓里!"
李奎踱步进院,"大姐,这事办得欠妥。不过今日高朋满座,难免有疏漏,我懂,完全懂,哈,哈,哈!"
汤楚楚的脸色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般骤然暗沉…
她好没邀请李奎,汤家也仅邀请了汤程羽一人。汤洼村东沟村对此都心照不宣,无人敢置喙。谁料李奎竟不长眼,自个跑来送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