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管家应下:“好。”
戚氏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再也压制不住,她“蹭”地起身:
“弘儿乃思其亲弟!姐姐出阁,兄弟送亲那是天经地义,不给弘儿去,到底存的何心思?族中之人如何想,往后弘儿怎么在姚家站稳脚跟,你……”
“大姐。”
边上的蒙氏悠候道:“老爷拍了板,便按老爷说的做即可,大姐乃是妇人,哪可以不听老爷安排?”
她边讲边轻抚肚子。
这几个月来,她都于姚思其院中养胎,任何入口的都是极好之物,人都胖了好多,看上去十分富态,此时的她,肚子极大了。
看上去已经快生了。
戚氏望去,见到那大大的肚子,眼中全是剧毒。
“唉哟,大姐,你如此看我干嘛?......”
蒙氏吓得躲于姚康富后边:“老爷,大姐似乎很恨我呢,我不过如实讲了些话,咱家一向以老爷马首是瞻嘛......”
戚氏气得银牙紧咬,几乎要碎裂开来。
自从姚思其的风波过后,她与姚康富的关系便如裂隙的瓷器,蒙姨娘的挑拨更是雪上加霜。若蒙姨娘这一胎诞下男孩,她的弘儿……
她正沉思间,大厅那忽然响起刘媒婆的说话声。
刘媒婆在前引路,两位喜娘搀住姚思其走入厅堂。今日出阁,按礼需先向爹娘行跪拜之礼。
戚氏努力稳住情绪,坐于椅上,姚康富同样坐好。
“父亲母亲,请用茶。”
姚思其高举茶盏,恭敬地递给姚康富,再给一杯给戚氏。
刘媒婆高喊:“拜......”
姚思其跪地行跪拜礼。
“再拜.......”
她再次起身时,眼都红了。
“三拜......”
又一次拜别,泪水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这几个月来,父亲一直留在江头县,每日领她到外边,教导她如何做买卖,教她做人处事之道。
朝夕相伴的日子里,父女间的感情日益深厚,如今突然要面临分离,她哪能不难过。
泪珠一颗接一颗,簌簌地滑落而下。
“思其啊.......”
姚康富说话声同样带了颤音。
人俯身抚起爱女:“既将出阁,莫要啼泣,若妆容花乱,便失了仪态……”
刘媒婆扯开嗓子大喊:“新娘――出门――啦――”
俩喜婆搀着姚思其朝外行去,姚康富和戚氏紧随其后。
戚氏面色淡淡,姚康富则悄声抬手,以袖掩面,偷偷拭去眼角的湿润。
姚家只派了位族兄去送亲,别的全是外边请的喜媒婆,婢女嬷嬷全部未配有。
并非姚老大不配给她,是姚思其自个不肯要。
她懂杨家小,也懂自个婆母无婢女服侍,她做为小辈,哪可以大过婆母去,再说了,她于杨家住过月余。
当时也无人服侍,她依旧过得自在安然。
甚至能毫不夸张地讲,在那月余,自母亲离开她后,乃为她最舒心、畅快的时光。
她沉醉于杨家那纯粹又温馨的氛围,不忍心去打破这份独属于他们的好。
但她于姚府的婢女嬷嬷并非从此留于姚家。
待她于东沟村住定后,桑蚕纺织厂开工后,这群人会有一部分到东沟村去给她管理事业上之事。
而一部分人则分配至别的店面庄园打理她的产业.......
姚思其莲步轻移,一路款款而出,待行至门槛处,盈盈跨过。
此时,姚家兄弟趋步上前,俯身将她稳稳背起,送至那华美的花轿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