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先莫要离去,再陪昊儿片刻可好……”
其双目轻闭,以掌紧攥女孩的手,旋即又陷入昏睡之境。
未几,远处传来步履之声,女孩忙不迭地将手自他手中抽出,旋即急退数步,直至退至入口处,方止住身形。
小意领着阿贵匆忙而至。
阿贵赶紧致谢:“谢云小姐,否则我还不懂到何处寻人......”
云家千金面色清冷,淡淡道:“已然酣睡些时候了,速将人扶回,给些姜汤极醒酒的汤水,以防受寒。”
阿贵应下,上前扶着陆昊走了。
“傅小姐他们于南边凉亭那赏花呢。”
小意道:“走吧小姐,从这走去。”
云家千金垂头望一眼手心:“家里同样有桃花,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头有点晕,回家吧。”
陆家盛宴,轰轰烈烈结束啦。
陆昊直接睡致太阳西斜才醒过来,饮太多酒,头晕得厉害。
“公子,何处不适?”
阿贵上前关心道。
陆昊抓着脑袋,脑中似乎闪过些什么,他揉着太阳穴:“我刚好像在后院赏桃花吟诗呢,咋是躺在屋中?”
“公子,你酒喝多啦,未赏到花,也未吟成诗,今天汤公子是魁首,宋公子次名,面色难看得很。”
阿贵端些茶来:“公子喝些醒酒茶水吧。”
陆昊一古脑灌完全部茶水,总感觉迷糊间忘了啦。
日影西斜的午后,汤楚楚携着家人们,乘着马车悠悠回了东沟村。
城中之事,早已如长了翅膀一般,传进了这宁静的小村落,引得无数人满心艳羡。
大家都懂狗儿娘厉害,是七品慧奉仪,可大家认知中,县太爷更加厉害。
现在,慧奉仪与县太爷成了亲人,往后更加厉害了。
汤楚楚身着锦绣绮罗,下了车,后边跟着的家人亦是一身华服贵裳。
怀中小阿璃,手中正把玩着一支碧玉发簪与一支金丝步摇,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目睹此景,村民们心中皆暗自喟叹,只觉大家与狗儿娘之间的差距,恰似天堑鸿沟,愈发难以逾越。
“雨竹,小阿璃激动半日有余,你快些抱她到里边睡一下吧。”
汤楚楚才进家,便有条不紊地安排家人来:“大柱,去翻一下谷种,狗儿你等下帮家里整一下田,家中田地极多,靠大舅一人忙不来。
二牛,院中柴火等下都劈了,宝儿先不温书啦,教根生伺弄后院家禽牲畜吧......”
娃儿们全部回屋换了做工穿的土布衣服,各忙各的去了。
汤楚楚同样将华服换下,撸着衣袖,跑到院中墙边处挖土下花种,觉得院中那些花少些啥。
如此,村民们心中那种天差地别之感顿时没了。
狗儿娘依然是狗儿娘啊,撸起衣袖做农活,和大家都差不多的。
正忙着,雨便飘飘落落地下了。
都说春雨比油贵,滴滴春雨,于庄稼而,皆是弥足珍贵的养分馈赠。
待一场甘霖倾洒而下,那整过的水田便盈满了水,届时,农人们只需将秧苗插入其中,便可静候丰收的希望。
只是当下,离那秧苗入田的时刻尚早。
需先静候稻种萌发出嫩绿的芽尖,再精心培育幼苗,待它们茁壮成长至约莫两掌高度,方可将这一株株充满生机的希望,移栽到水田之中。
家中十来位长工,水田不多时便全部整完。
这日早上,一匹高头大马拉着奢华的马车前来,下车的是位装扮喜庆的媒人。
这人汤楚楚识得,乃江头县赫赫亦名的刘媒婆,估计是姚老大请来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