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离?”
汤南南猛然摇头:“这方圆百里,就从未有人会和离的,而且,我李给奎生那么多的娃儿,和离之后和咋整?且,汤家是啥样你也懂,他们不会让我回汤家的,也会怕我给汤家丢脸......
这一生,将就着过吧。”
汤楚楚无语。
这个时代讲究礼法纲常,和离确实不符这个时代的礼法,一时让妹妹答应去做此事是不太现实的。
此事,只好慢慢来吧。
可她今日在众人跟前打李奎,待南南回李家后,他定然将全部的气都报复到南南这里。
她沉吟着,未再开口。
酒席不多时便结束,村妇帮清理现场,汤楚楚打算回东沟村。
“羽儿,我不用送啦。”
她笑道:“你将家中之事忙完,也该念书啦。”
得秀才功名后,便正式成为官学的一员,得前往抚州官学办理入学手续。
因成绩拔得头筹,不仅能免去食宿费用,每月还能领取一笔补贴。此去抚州,没六七个月时间都没办法回家。
杨小宝笑呵呵道:“羽舅舅,我会抽时间到抚州探望你的。”
他未到抚州过,想知道抚州长啥样。
汤程羽轻抚他的头:“多用功,过了年,便可到抚州府试啦。”
“好。”
杨小宝仰着脑袋:“余兄都是童生啦,我定然也要做童生,不过是晚些而已。”
“行啦,别磨蹭啦。”汤楚楚笑着摇摇头,“时间差不多啦,赶紧上车,回去啦。”
她转头生院外而去,蔚青璇早套好马缰绳,许多人在边上看着。
此乃东沟村头辆马车,也是这方圆百里头两马车,马车驶过时,大家视线就没有移开马车过。
汤楚楚上前,大家便轰然散开了,担心被人嘲笑。
就李奎依旧于马车那站着,不停地去抚着马背,赞叹道:“这马真是好啊,大姐,这马车没少花银子吧?”
汤南南拧着眉:“你问这做甚?快回家,回去早些还能做事活。”
“你个瓜婆娘在这儿瞎咧咧个啥劲儿!”
李奎没好气地白了汤南南一眼,随后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看向汤楚楚,“大姐,你瞧瞧这车,空间可宽敞啦。要不你就送妹妹妹夫一程呗……
妹夫家在迁江镇的李家屯,那地方离这儿老远了,步行得俩时辰,等回到家天都黑透透的了,你顺路捎一下我我,可以吗?”
他怕汤楚楚不肯,只因刚才二人搞得那般僵。
可让他万万没料到,汤楚楚竟毫不犹豫答应了:“虽然不顺道,可送你们一程也没啥大不了的。南南,根生到车厢里坐着,李奎,你便坐车檐吧。”
“得嘞!”李奎激动得手舞足蹈,“大姨没嫌弃穷亲戚,太仗义啦,不错!”
汤南南想推辞。
汤楚楚拍拍她肩膀:“南南,走啦,上去坐着。”
她拉汤南南坐于车厢中,外加宝儿和根生俩娃儿,四人坐着也不挤。
“大姐......”
汤南南叹息:“我和你讲过,别管他,他是那种给些阳光便灿烂的人,脸皮厚得很,李家屯无人瞧得起他,你怎么......”
“南南。”
汤楚楚没让她接着说:“我过去看一看你过着啥生活,他不说,我同样会到李家屯一趟的。”
“姨妈,娘过得太差啦。”
根生道:“爹嗜酒如命,还总喝醉,一醉便打娘,娘全身上下全是伤痕......”
汤南南直接拿手盖住他的嘴:“不要听娃儿瞎说,我没事,好着呢,女人哪个不围着相公娃儿转?”
汤楚楚不再语,她这妹妹性子执拗,认定的事儿很难劝得动,还是到李家再作打算吧。
马车狂奔,不多时便到迁江镇了,打大道入村,很快便见李家屯。
此时处值春耕,村民全到田地间耕种,车子驶来,许多人均驻足观看。
李奎于车檐处坐着,开始炫耀:“懂是哪家的马车不?我李奎大姨家的,七品慧奉仪,慧奉仪知道不?很厉害的人物,慧奉仪是我大姐,这么牛逼的人物送我回村,你们全闪到边上去,不要挡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