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打扮可太讲究了,哪像乡下人啊!哦那啥,楚楚好像是啥奉仪吧?"
"没错,七品奉仪!跟县太爷平起平坐呢!二爷二婆真有福,家中有官身的孙女,又有考中秀才的后生!"
"汤老婆子正于屋内忙活,听见动静就跑到外边。"
她驻足门庭,望见青帷车驾畔缓步走下的汤楚楚――云缎描金裙裾随风轻扬,高髻间碧玉簪折射着流金碎玉般的光泽。
忽而注意力被杨小宝吸引住:往日总沾着泥垢的娃儿,此刻竟着一袭月白锦衫,腰束墨玉绦,倒像是从画卷里走出的芝兰玉树。
这般风姿卓然的母子,偏生站在尘烟仆仆的乡道上,倒似墨染白宣般突兀。
汤老婆头一回认识到,这大孙女,真真的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来啦。"汤老婆子勉强扯动嘴角,"饭未做好,你坐一会儿吧,小米,快给大姐搬张椅子来。"
四五岁的汤小米,虽说年纪尚小,但家中大小杂事少不了她。听闻此话,她连忙从屋里端出一把椅子,摆在汤楚楚身旁。
她偏着脑袋盯住汤楚楚,含着食指嘟囔:"姐...你真是俺们家大姐?俺家大姐咋会如此好看?"
"以往大姐老到汤家来,她记得大姐可不是现在这般。"
汤楚楚闻唇角漾起笑意来,她是被夸年轻漂亮呢吧,她穿来那么久,快做婆婆的人了,都是大家总是大婶大婶的叫,让她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被夸漂亮,心里立马美滋滋的。
她手往袖笼子里一伸,其实是到交易平台买了一大包零食:"来,拿着和兄弟姐妹一块分吃吧!"
瞧见美食的瞬间,汤小米眼睛唰地亮起来,欢快地蹦出一句:"多谢大姐!"
话音一落,她已抄起零食,如哧溜拔腿便跑,倏忽不见了踪影。
帮群忙活着的村妇呼啦啦围到汤楚楚身边。
"楚楚呀,听闻你于东沟办厂?还缺人不?"
"我男人浑身是劲儿,又实在,招工的话,让他试试呗?"
"俺家小子劲儿大得很,干活实诚不耍滑头,她还小时,你都抱过他的!"
一大帮村妇凑上前来,力荐自家之人。
汤楚楚来者不拒,她准备建扶肤品厂,还得招些人,为人诚实肯干的,她都欢迎。
“可以。”
她笑道:“几日后,到东沟村去,若真像你们讲的,便留在我那做事。
但是,我事先声明,我待事极为较真,看不了一丝马虎敷衍。
若有人去我那儿混偷奸耍滑的心思,我劝你们趁早不要过去,省得日后闹得不愉快,彼此尴尬。”
她此话,汤洼村人深信不疑。
这几个月来,她没再踏足汤洼村,大家都懂得,她与汤二爷一家闹掰了。
和娘家人都闹得掰,更别说同一个村的人了。
大家投向她的目光,渐渐染上了几分谨小慎微的色彩。
汤楚楚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院中,不经意间,屋顶一角,一个植株映入她的眼帘。
这乡村的屋顶,均匀地涂抹着一层黄泥,其间还错落分布着诸多干草,这般环境为植物生长提供了适宜条件。
那植株不是别的,正是芦荟。
此前,她一直在思索究竟选用何种植物作为护肤用品的主料。
在这个时代,可用于美容的植株种类丰富多样,例如杏仁、芍药、麝香、益母草等。
然而,这些原料的售价普遍偏高。鉴于她计划打造面向亲民的产品,就必须从原料采购这一源头环节着手控制成本。
相比之下,芦荟的价格相对低廉,不失为一个合适的选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