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好做啥菜,兰草切备菜,汤绮绽帮洗,蔚清青看火,蔚青兰清洗猪下水,厨房各种忙碌。
杨老婆子刚到厨房,举刀一块切肉:“大柱媳妇,有啥事没做出来,你尽快说,我让你大嫂二嫂也一块帮做事。”
这饭,比除夕的团圆饭更丰富,鸡肉鸭肉鱼猪肉啥的,摆了一大桌,短时间内没办法清理得好的。
“刘大婶上午又给了一大盆虾,喊二嫂将虾壳剥了再弄碎即可。”
苗雨竹道:“虾碎与鱼碎混到一块做肉丸,会更好吃。”
这菜乃她自个想的,东杨雅宴推出后,极受顾客喜欢,她想给大姐试一下她的新菜。
外边沈氏听见后,应道:“没问题,二嫂立刻给我弄好。”
沈氏已然高高隆起,行动间多有不便,弯腰之举更是艰难。
她端着木盆,摆于石桌之上,自个坐于石凳上将那一只只灵动的虾米捉出。
“唉哟,这虾全死透啦。”
沈氏惊呼:“吃死的虾米拉肚子,咋整啊这?”
虾摆于院中一整日,无人换水,死了好多,将死的都丢了,就剩十只左右是活的。
兰花上前看了看:“我到河中捞些回来,我极懂得捞鱼虾呢。”
“娘和你讲过多回,不能一人到河里去,叮嘱你的那些话,你全当放屁了是不?”
沈氏拧她胳膊:“下回再这般,敲碎你脑袋......1”
正骂骂咧咧的,汤绮绽到院中接水洗碗。
沈氏气呼呼地吩咐:“喂,余枚……啊不对,汤绮绽!你赶紧拿着桶,麻溜儿到河那边捉些虾米回家,手脚快些。”
汤绮绽看了看厨房,一时间也无需自个搭手之事,她镂滤彻郧傻厣锨埃嵬白吡恕
沈氏没憋住,又接着说道:“如果瞧见鲫鱼鲈鱼啥的,也逮一些回家。那玩意腹中的娃儿好,我得喝些对腹中娃儿好的鱼汤了。”
“好。”
汤绮绽应声,提桶朝河好走去。
沈氏于石凳那坐着,一脸的艳羡,三弟妹家中,如今有四仆人,三婢女,一家丁,这生活真是好啊。
瞧她,肚子这么大,还整日洗衣做饭打扫宅子,不懂何时才过上让人服侍的日子。
俩女儿是靠不住了,只好......她轻抚腹部中的娃儿。
上次她悄悄去庙中看过啦,和尚和她讲,定然是个小子,她便一心一意教这小子,待自家小子功成名就,她便有仆人服侍啦。
光是想着,她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傻乐呵个甚?”
杨老婆子板着脸走出厨房,狠狠剜向她:“还不麻溜到厨房做事?”
沈氏马上朝厨房走去。
汤绮绽提桶到河旁,那曾干了许久的河,经几个月功夫,水一点点涨了,已涨到往日的正常水平。
河边的草木肆意生长,一片郁郁葱葱;
河面上,水草如绿色的绸带肆意舒展。
岸边的浅水层里,螺蛳静静匍匐,众多小鱼虾穿梭其间,好一幅灵动的河畔画卷。
村中许多娃儿到河边捉鱼捞虾,多搞些,也得道好菜,开开荤。
汤绮绽丢了个渔网到里边,拦出那激水的河水,很快,许多小鱼虾便被网住,她赶紧倒入桶中。
刚想再网一遍时,小手搭于桶边:“大姑,这鱼虾我便先提回去啦。”
汤绮绽转头,见个五岁左右的田娃儿在她边上站着,是她小侄儿,余家独苗,同样是她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娃儿。
之前她多喜欢这小娃儿,此时的心,便多么冷硬。
她提起桶:“这并非是你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余诚上前就要抢,他已经是男娃儿,年纪虽小,却也有点力道,几乎将桶给弄翻。
汤绮绽提起他丢到一边:“此乃杨家之物,你别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