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煌齿间咬字,愤然道,“你喊我亲近慧奉仪,是图利;令我与汤程羽、陆昊结好,亦是图利益。
我全听你的,可你缘何点慧奉仪之利,如此,我日后又当如何与汤程羽、陆昊坦然相交?”
“爷爷逐利之举,诚为世人所轻,然爷爷自认无愧于心。”
金老神色端严,正色而,“其一,我未曾算计慧奉仪;其二,我未强迫慧奉仪做她不愿做之事;其三,我亦从未萌生占慧奉仪丝毫便宜之念!
我此番作为,旨在使金家与慧奉仪结缘,或为友朋之谊,或为合作之契,但使彼此有所牵系,便可视作同舟共济之人。”
他轻按金辉煌肩头,语重心长道:“你爹终日沉溺风月,你几位叔父亦不成器,爷爷唯将厚望寄于你身上。
然你年纪尚幼,既无功名以立世,又无经商之大才具。爷爷垂垂老矣,尚能护你几时?惟愿于大限将至之前,为你铺就坦途,你可懂爷爷苦心?”
金辉煌咬唇,不懂讲啥好。
是他没用,秀才都没考上。
第二天一早,汤楚楚起身,收好杂七杂八的物品就要往东沟村赶。
幸得蔚家三个娃儿搭手,收拾事宜进展迅速。
一辆车,专用于摆放果苗之类的诸般杂物;
另有俩马车用以载人,按性别分乘,男儿共乘一车,女子同坐一车。
才出福满楼的门,便见此处停着停奢华马车停于此地。
岑员外夫妇于车下站着,后边客事随从手中提着豪华大礼。
“叩见慧奉仪。”
岑员外行礼,垂头道:“此乃抚州特产,望慧奉仪能收了。”
岑夫人同样垂首:“吾等二人有眼无珠,冒犯尊驾,铸下错事,还望慧奉仪宽宏大量,勿与我等计较……”
岑家这般声势煊赫前来,将福满楼堵得水泄不通,引得诸多路人驻足围观。
昨日岑家那档子事儿,被百余宾客当成了“热门八卦”,你传我、我传你,就跟长了翅膀似的,眨眼间就快把整个抚州城都“轰炸”遍了!
看呐,这便是岑家之人。他们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将新晋秀才掳走,还逼迫其做自家姑爷。
谁能料到,院试拔得头筹的魁首,居然是陛下亲封慧奉仪的弟弟。
岑家本想着不费吹灰之力就捞个乘龙快婿,结果呢?姑爷没捞着,倒把慧奉仪得罪得死死的!
“她便是慧奉仪吗!我住福满堂十多天了,每日都瞧见,只是此前竟未认出。”
我此前觉得慧奉仪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未曾想到她如此年轻。
这气度,没得说,只不过穿着略显质朴了些。
到底是乡下出身,平日习惯了精打细算。否则岑家也不至于看不出来。
听闻岑家好多店面的买卖都一落千丈了,诸多文人对其嗤之以鼻。岑家此次怕是在劫难逃!
再说那岑家千金,究竟容貌如何不堪,竟如此这般恨嫁?
“唉,自食其果吧……”
周遭各式声响纷至沓来,岑员外夫妇闻之,头都没敢抬。
岑家声誉已然蒙尘,倒也罢了;可叹的是,他们视作心头明珠的女儿,名声也跟着没了。
如今好多人都传,他们女儿不仅长相丑陋,还染上痨病,怕是一生都难以寻得良人了。
念及此,岑夫人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上眼眶:“慧奉仪,我等确实做得不对。希望慧奉仪能够海涵,收了岑家备这些赔罪之礼。”
汤楚楚的声音轻柔而淡雅:“事情已然成为过往,就让它随风而逝吧,礼物便免了。”
不等岑员外夫妇接话,她动作利落地上了车。水云梦紧随其后,也上了车。随后,蔚清青蔚青兰二人,先后登上马车。最终,车夫纵身一跃,上到车檐,大声吆喝,那车子便慢慢地启动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