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受损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把慧奉仪给得罪死了。
岑员外后悔得不行,真想扇自个几巴掌,谋算前为啥不弄清对方底细再做呢?
唉,一步错,步步错,真是追悔莫及啊。
汤楚楚未留意岑员外夫妇二人悔恨的神情,她转头望向知府夫人:“午饭时间已到,夫人想来没吃东西,要不我请客,咱们移步醉月坊......”
知府夫人轻摇着头:“承蒙慧奉仪福泽庇佑,我家大人陛下诸多恩赏。我本有意邀慧奉仪至府衙一叙,然念及慧奉仪或有诸多俗务缠身,不便叨扰,只待来日再设小宴,诚邀慧奉仪共聚。”
汤楚楚颔首,看着知府夫人的车子走远。
阿贵赶车前来,她和汤程羽陆昊一块进入厅厢中。
“大姐。”汤程羽面上全是愧疚之色:“今日之事,是我不好......”
“此处都处理好了,无需再提,可......”
汤楚楚道:“你如今不过是秀才而已,便有如此多人想谋划着与你成亲,待你做了举人,做了进士,你这亲事会越来越多的人垂涎,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你有何想法?”
陆昊抚着下巴:“我有位表妹,年方十五,汤兄若是......”
汤程羽清了清嗓子:“婚姻大事,素来遵循爹娘的意思。此次归家后,我自当请父母为我筹谋亲事。”
汤楚楚不由脑壳疼。
汤二叔和汤二婶,这二人性格她清楚得很。
汤老婆子还好些,可,同样没见过啥世面。
喊汤家之人给汤程羽处理亲事,和岑家千金结亲还更好,怎么说人岑家银子多......
“羽儿。”汤楚楚道:“你是否有喜欢之人,与喜欢之人成亲,一生相知相扶,而非胡乱寻个女人搭伙过一生。”
“汤兄识得的姑娘就没几个,怎么可能有喜欢的。”
陆昊晃着折扇:“想遇着喜欢之人,就要识得人家,不识得,哪来的喜欢。
哎呀,汤兄,你很快便有机会了,我做秀才后,我老爹定然会大宴宾客,那时,五南县许多有钱有势的夫人小姐都来,汤兄你定不要放过如此好的时机啊。”
汤程羽:......
成亲为何如此麻烦,他这一生,可以单身不?
汤楚楚道:“小昊,你也十六了,也该议亲了。”
“哎呀,这,这......”陆昊抓着脑袋:“我老爹三十多了,他亲事比较急,额,大婶,你跟我老爹,有没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啊?”
“我与你奶奶讲过,快些把认干亲的宴席办啦。”
汤楚楚笑道:“我更想听你叫我干娘。”
陆昊垂头。
他爹看来是没希望了。
他虽得偿所愿,可老爹往后却要形单影只,在漫长岁月里独自咀嚼孤苦,这般境遇,实在令他人心生悲悯。
他努力过了......罢了。
三人聊了一路。
到福满堂时,金辉煌正和金老头在福堂那等着。
金老头关心道:“慧奉仪,一切都顺利吧?”
汤楚楚笑道:“亲事作废了,金老吃饭了吗?”
金老头摇头,他知道此事时,便着急忙慌地去办,再跑回福满楼等着,此时才见着汤楚楚他们回来。
“那便一块吃吧。”
汤楚楚道:“羽儿,你喊店小二取来菜单。”
她领金老头上阁楼包厢,点最好的招牌菜,满满当当一桌菜。
汤程羽高举酒杯:“多谢金老与金兄施与摇手,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汤公子乃文人,少饮酒的好。”
金老压着他手:“大家算老乡,大家有难,搭把手也是应该的,以水代酒即可。”
汤楚楚看懂了,金老做如此多,并非想得汤程羽这声感谢的。
她直截了当:“金老帮我弟弟如此大忙,光吃点饭诚意不够的,金老有何需求,尽管说便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