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乃岑若雪头等压簧,同时是她心腹。
她不肯成婚之事,寻了汤程羽多次,也就这婢女懂得。
“小姐......"
小翠来到亲房处,直接把门给关了:”外边全是嬷嬷,汤公子是没办法逃的,如今都到最后一步啦,客人也全到了,整个抚州都懂得这事,岑家千金与新科秀才永结秦晋之好多好的事,为什么让汤公子离开?”
岑若雪神睛闪了闪:“咋的?我的话不管用了?”
小翠垂头:“奴婢认为,姑爷与小姐乃上天注意的夫妻,不该......”
她垂头来到汤程羽跟前:“姑爷,让奴婢帮您更衣,快些把喜服换上吧。”
她直接上手去解汤程羽腰带。
汤程羽想不到,这么个婢女,居然胆子如此大,逼得他一直退后,踉跄跌于大床之上。
“姑爷,这喜服你定得换上。”
小翠直接趴至婚床处,一对嫩手假意抚过汤程羽胸前。
“小姐您是夫妻,奴婢同样是您的人,请您别躲着奴婢......”
“啪......”
一道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如炸雷般狠狠甩在小翠面上,直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岑若雪于床前站着,面色黑如锅底。
她死拿与汤程羽拉开关系,她心腹居然如此无耻地贴上去。
她懂了,为何她如此想拦着此事,却总是失败,看样子,是这婢女背叛了她。
“小姐......”
小翠噗通跪地:“奴婢一心为小姐,为您能早日康复,奴婢如此做是有苦衷的......”
“滚,立刻给我滚。”
岑若雪指向房门:“往后,无我允许,不得到我身边来。”
"小姐!"
小翠扑通跪倒,死死拽住岑若雪的绣花裙角,"你说过要带奴婢做陪嫁的...今日大婚怎可赶奴婢走?奴婢再不敢多半句,往后小姐不唤奴婢,奴婢绝不踏进新房半步!求小姐开恩...…"
正在此时。
房门外响起一叠声恭谨的问候,"老爷――"
岑若雪的脸色陡然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抹惊惶。
她手臂猛地一甩,将正紧紧抓她裙摆的小翠一下子拂开,而后迅速抬眸,目光急切地看向汤程羽,声音急促而带着一丝颤抖:“快!你赶紧躲好,当自己个走了!别磨蹭,到屏风那躲着!”
汤程羽利落起身,随手整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服。
他淡然道"岑员外既已临门,不如借此机会,将此事摊开来细说,在顾及两家脸面之基,把此事处理好。"
彼时方从榜文前被强行掳掠而来,惊愕如山倒,全无措手之备。
但此时,时间沉淀后,他已有了全盘计划。
望着汤程羽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岑若雪顿时心急如焚,道:“家父性情刚毅强势,一旦他决意之事,便如磐石般不可动摇,任谁也无法更改……
咳,咳……,不管你如何劝说,他都不放于心上。你快些找个地方躲好,切莫让我父亲寻到你的踪迹!”
此时,房门外原本还在响着的走路声,突然就停了。
岑员外轻敲房门。
跪地的婢女赶忙挺直了身子,高声道:“启禀老爷,姑爷小姐此刻已苏醒过来!”
岑若雪只觉喉头翻涌她从未想过,素日里看似温顺的小翠,竟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怨恨,猛地抬腿,朝着小翠胸前狠狠踹。
可惜,她身子骨弱得很,常年被病痛折磨,力气小得可怜,哪里能对小翠产生什么震慑力。
小翠利落起身,快得如同闪电一般,径直朝着门的方向冲去,担心慢了汤程羽就会从她的视线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岑员外身形出现在门外。目光扫向屋内站着的两人,那一瞬间,不动声色地叹息。
汤程羽稳步走上前,神色清冷,语调淡然,道:“岑员外。”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想必那日我已然阐述得极为清晰。绣球之事,不过一场误会,我碰到绣球纯属偶然,而且亲事,自那日起便已作废。
岑员外不顾我汤某的意愿,擅自强行安排亲事,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秀才强绑而来,此等行为实在有违常理。
若汤某不依不饶,告了官,岑员外可曾考量过,这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