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就跟坐过山车似的,惊险刺激了一把,好在最终平安着陆!
次日为府试放榜日,依据榜单所载,名列其上者即可取得童生资格。
余参以第三十九名佳绩考取童生。倘若他未处于厕号这一位置,其成绩排名会更好些。
汤楚楚认为,名次稍次些反倒是幸事。毕竟,过于卓然出群,锋芒太过,引人妒忌,招惹那本不该有的麻烦纷扰。
再过一日,便是大家心心念念院试放榜日。
街上十分热闹,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街道上,车如流水般穿梭不息。
汤楚楚伫立在窗前,目光轻轻掠过窗外,道:“那榜我便不看啦,且静候你们佳音。”
人员如此密集,她担心被挤扁。
明日,他们将踏上归程,稍后,水夫人会携孙家村之人拿果苗来,她得在此等着。
她在福满楼大门处站着,目送汤程羽陆昊走远。
她刚打算转头回屋,福满楼大门处,便浮现出三个身形消瘦的身影。
噗通……
三个娃儿儿直接跪到她跟前。
“大婶,此乃我姐弟三个卖身契。”鸡仔双手恭敬地举着纸张,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与期许,“还望大婶能收了我们。”
此三个,乃鸡仔与其二位姐姐。鸡仔方九岁,其二位姐姐,年长者约十三,幼者亦有十一二岁。
汤楚楚赶紧伸手将人搀起:“做甚?快些起身!”
“那几两白银,乃我姐弟卖身之资。”
老大仰头,目光中透着坚毅。“二两半银子,为父亲办丧,又用一两纹银,将母亲的坟茔迁移,使父母得以合葬,了却了三人心愿。
余下银两,我三人给那些曾在困境中伸出援手、帮衬过我家的叔婶们。
如今,我三姐弟无牵无挂,唯愿夫人能垂怜,收下我姐弟三人。”
汤楚楚想不收的,可想起自己正需要人手,这才应下了。
这么小的三个孩子,于抚州城中,营生实属艰难。
她又急需人做事,看这三娃儿,可以妥帖善后父母身后事,又知恩图报,皆为心怀善念、品行高洁之人。带回家也不是不行。
她拿过三张纸,道:“那你姐弟三个先随我一块吧,若往后有别的地方去,便从我这将卖身契拿走。”
这姐弟三人皆姓蔚。老大蔚青清,老二名为蔚青兰,老三蔚鸡仔,大名蔚青璇。
其父为保闺女免遭贱卖之辱,决然自杀而亡。此乃仁父之举,恩义难忘。因此,汤楚楚未改此姐弟姓名,仍袭用旧名,以承父志。
汤楚楚领着三姐弟进福满楼时,汤程羽与陆昊已到府衙处。
此处,真可谓摩肩接踵。但凡与此事相涉者,亦或毫无瓜葛之人,皆纷纷围聚于此,静候放榜。
咚,咚,咚……
随着沉稳有力的鼓声传来,四位身着衙役服饰之人,从府衙走出,他们的手里,有执一张明黄榜单,有提木桶的。
人群皆齐齐退后,衙役手提木桶,稳步前行。
但见其手腕轻转,刷子在手中如灵动的游鱼,于墙上“唰唰”几下,便刷开成片米糊,接着,三张榜被依次贴于墙上。
衙役才离去,人群便如风卷残云般,呼地向前簇拥而去。
“榜首,汤程羽!”
“玄瑾兄,你乃案首,我果真没猜错!”
“老天爷!我中了,我考中秀才啦。考三年了,这一路走来真的太难了,现在终于成功了,我太激动了!”
“我为何落榜了,为何……命运竟是如此弄人……啊……”
“我已至而立之年,四十载光阴匆匆而逝,我却没上榜,呜,呜,呜……”
有的人难过地哭泣,却无人去理会;有的人开心地笑着,到处都是祝贺的人。
“汤兄,我竟高中啦!”陆昊猛地将汤程羽紧紧楼住,他被极度兴奋的洪流所裹挟,几近癫狂之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