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仔垂首,恭敬道:“师傅,这庭院乃您经手之事,掌柜之账簿上,所签之字,想必亦为师傅手书。依此而论,负责之人,自当归师傅,与小的又有何干系?”
老胡霎时面色骤变。
若想将那抽成收入囊中,他便需在账簿那画押。唯有如此,掌柜方会如数给他抽成。
故买卖账薄中,这宅院,实实在在地是由他亲自经手的。
无论后续有何变故,皆需由他出面妥善处理。
这家伙,挖了个陷阱,让他跳啊。
他手臂高高扬起,而后猛地发力,想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鸡仔面庞上。
然而,手举至高处,便让汤楚楚迅速截住。她冷冷一笑:“鸡仔已让房牙除名,此番他随我前来,便是我之人。你打他,也该先征得我的同意!”
汤楚楚狠力甩开老胡的手。
他如今算了然了,黄花梨木?,退款?都是幌子。
这主顾摆明了是来给鸡仔讨说法的。
"当我面就敢撒野!"汤楚楚寒声道,"牙行好大的威风,此事不若交由官府定夺!"
“这位娘子,且慢行!掌柜匆忙唤住,声带急切,道:“咱当平心静气地交流,把话讲清,何须将此事闹到不可开交之地呢?”
此事若捅到官府,东家必然要被问话。作为掌柜,他不光要担处分,恐怕连职位都难保,如此严重的后果,他哪里担得起。
"两条道儿摆在这儿!"汤楚楚甩了甩袖口,"要么将院中桌椅全换做黄花梨木的,要么由知府大人定夺。"
那掌柜闻,一张脸顿时僵如石雕。
这两条路摆在眼前,却没有一条是他真心想走的。
"好个阴险小人!"老胡五指直指汤楚楚眉心,"黄花梨木本就是子虚乌有,你分明是设局讹财!"
鸡仔耷拉着脑袋嘟囔:"师傅讲过,那宅中家具全是黄花梨木!否则杨大婶咋肯掏钱买?"
“你这混蛋竟敢编造假话,老子要揍死你!”
老胡扑上前,掌柜拉住了他,厉喝道:“闹啥?还想将事搞得再大些吗?”
这时,房牙前,早聚了密密麻麻凑热闹的百姓,个个指着牙行窃窃私语。
抚州仅一家房牙,里边员工,每个鼻孔都快朝天了,好多百姓早就对这儿一肚子不满了。
大伙在大门处,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掌柜的可真气炸了肺!
老胡自个捅的篓子,居然让房牙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事儿若是闹大了,掌柜的也得跟着倒霉!
他猛地一脚,狠狠踢到老胡的膝盖上,大声吼道:“无论啥情况,先给我道歉!”
老胡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我没做错!凭啥要道歉,是她摆明了想讹人钱财……”
汤楚楚上前蹭了一步,凑近老胡,压低声音,道:
“对喽,我是存心讹银钱,你能奈我何?掌柜的要面子,死活不肯报官,那最终,这赔黄花梨木的银子可就得你掏。
这三进宅子的黄花梨桌椅床啥的,得值多少白花花的白银?”
老胡眼睛瞪得像铜铃,怒火在胸膛里熊熊燃烧,满脑子就想着冲上去掐死汤楚楚。
汤楚楚拉开了一点距离,笑道:“我向来大度,便不和你房牙过不去了,这么的吧,赔八两白银我,再与我边上这小子道歉,此事便作罢。”
老胡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出了声响。
全屋之人都看懂了,立刻开口劝道。
“那抽成本是鸡仔的,你贪如此多,否则哪会出这样之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