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以为这场考试定然艰难万分,却不曾料到,试卷上的题目竟全然是他平日里反复钻研、早已熟稔于心的题型。
下笔之时,行云流水,全无阻滞之感。
即便最终他未能拔得头筹,前三,于他而亦是稳操胜券。
对于文化人而,所追求的,不正是这般令人称羡的名头吗?
“唉哟。”
陆昊瞄了一眼宋志锋:“担心别人不懂自个是县令公子,四处宣扬。”
金辉煌冲上前,附和道:“慧奉仪乃陛下亲封,都如此低调,不过是县令公子,得意啥?”
陆昊翻了个白眼:“你与宋志锋不是铁得跟连体婴似的......”
“谬矣,谬矣。”金辉煌即刻与之划清界限,道:“今时吾之至交有三,其一为陆兄,其二乃汤兄,其三即余兄也。”
他上前去搂陆昊和汤程羽的肩。
二人立刻避开。
见三个小子神色间皆是一片闲适悠然,汤楚楚便不再多。毕竟,明日张榜之时,一切结果自会水落石出。
回到福满楼后,汤楚楚让厨房做了店里最好的菜来犒劳这几个娃儿,又上了状元酒。
在考场待三日,日日吃干粮,他们是吃了不少苦。
这福满堂,瞅准了学子扎堆儿来的时机,把餐食售价全给涨上去了。一桌饭菜,居然花掉十九两。
但汤楚楚也并非疼惜这些银子,她去给钱时,掌柜笑容满面道:
“刚有位姓金的老爷,预付了百两纹银,表示夫人近日在福满堂开销,全从那百两纹银中支。”
汤楚楚脑壳疼。
这金老头讨好她的心思明晃晃的,不懂他想整出什么花样来。
她这七品慧奉仪封号,不过虚名,却没有实权,金老头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事儿,根本没啥大用。
只是金老头这般三番五次地表达善意,她若始终拒之门外,恐怕也不好,最终非但交不成朋友,还可能结下仇怨。
汤楚楚权且应下金老头的示好。
几小子用完餐食,回去洗漱,上床进入梦乡了。
次日,府试放榜。
水云梦扯住汤楚楚云看成绩,但那里早挤满学子家人。
参与府试的学子比院试试上一倍有余,年纪也比院试小许多,千余人在这地方挤着,真是太壮观了。
“咚.....咚咚.....”
衙役自内而出,手持锣钹,敲击作响,喝令众人退避数步,而后方将数张榜单张贴于告示栏中。
众人一哄而上,寻自个太亲友姓名。
“我上榜啦,上榜啦。”
“我落榜前,居然还可以再考一回,太好啦。”
“咋没我姓名......我考三回了,为何未上榜......”
“苍天无眼呐!为何偏偏又让我名落孙山?”
......
世间万象,于此时尽数演绎,纤毫毕现。
水云梦使出了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挤入人堆。
她猛地转身,一把抱住汤楚楚紧紧,扯着嗓子激动地大喊:“阿参考中啦,是三十名!天呐,参儿上榜啦,我简直高兴疯啦!”
“淡定。”
汤楚楚盖住她的口:“回到客栈再开心不迟。”
二人走时,榜下数位身着绮罗绫缎之男子便聚作一处,皆冷嗤。
“他居然榜上有名,才九岁,就是三十名,大家觉得他有这实力?”
“我努力了十年,才是八十名,他定然作弊。”
“但大家都没有他作弊的证据。”
“没证据便弄出证据来,否则,下回他依然上榜,难道,真让他当上童生吗?”
“切,他若做童生,我抚州全部学子会让人嘲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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