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煌敛去眉间不快,,堆起三分笑意趋步近前,拱手作揖道:
“诸君与我是同乡,此番共赴抚州秋闱,何不同宿一店?彼此间亦有个照拂。”
陆昊撇了撇嘴:“你宋兄呢?”
“呵呵,宋兄有宋大人安排好的住处,享受着呢。”
金辉煌来到汤楚楚旁,很礼貌作揖:“晚辈与慧奉仪同在一家客栈寄宿,慧奉仪没意见吧?”
汤楚楚头晕得要命,想快些寻个地方躺着休息,她虚弱地摆着手:“金公子自便。”
众人穿行于骈阗市井,不多时便见到福满楼客栈,此乃抚州城翘楚之宿,素为诸多学子竞相投宿的栖心之所。
陆昊抢步跨槛,扬声报出"陆佟民"三字,堂倌即刻呈上五枚木质腰牌,五间天字号房――陆昊携阿贵共宿东厢,余下四人每人自选一间。
金辉煌取出一大锭白银,和一穷苦的学子买了房,算暂居此处了。
“羽儿,你们到楼下点餐吧。”
汤楚楚虚弱道:“你们吃饱,再给我送碗稀粥即可。”
水云梦搀着她进房间,身子沾床的那一刻,她才好受些。
大堂处,娃儿们选了光线足的位子点菜吃饭。
一早启程,午饭都没得吃,就对付一口馒头,此时都申时了。
客栈极为喧嚣,全是三五成群的学子,富的住在天字号房,穷的住地字号房,因此,三教九流皆在此间交杂。
“大家想吃啥尽管点。”
金辉煌大气道:“这饭,我来请便是。”
“去你的吧。”
陆昊一脸的嫌弃:“爷吃个饭而已,哪用得着你请?”
阿贵在蜷于廊角阴影里,指节叩了叩肩头包裹:“我家公子有银子,不缺银子。”
汤程羽清了清嗓子:“身处异乡,低调些。”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不缺银子,是希望让人来窃取他们的银子吗?
陆昊瞪向阿贵:“注意影响。”
余参启唇而:“先要碗小米粥。”
顿了顿,又道,“再添一份清水豆腐、一碟江南什锦炖……初至一方新地,极易水土相违,吃些清淡的方为妥当。”
汤程羽点头,把点好的单给店小二。
陆昊只得不情不愿地闭了嘴,今日过后,明儿再敞开了肚皮吃好吃的。
金辉煌当然没意见,他到此是想和他们打成一片,并非引得他人排斥疏离。
一桌五人,除阿贵外,全是学子。
汤程羽温润如玉,气质卓然;
陆昊不羁洒脱,自成风骨;
金辉煌通身都是爆发户的主;
余参虽年岁尚小,却已流露出读书人特有的那种文雅又超凡脱俗的气质啦。
隔壁桌人看了,没忍住前来寒暄。
“在下有礼,见过诸位兄台。”
男子身着一袭月白长袍,于桌旁拱手作揖,道:“闻诸君口音,似是五南县人士,某之猜测,可曾中?”
陆昊素来厌于应对此类琐事,金辉煌秉持着不关自己事的态度,余参又因年岁尚幼,故而唯有汤程羽出面周旋。
汤程羽站起,同样回了一礼,雅声道:“多待是打五南县来的没错。”
“据闻五南县今年县试之案首,乃一年仅九岁小儿?”
男子视线落于余参处:“难道便是这位小友?”
人家提到自己,余参没好无动于衷,站着行礼道:“不过区区县试案首,何足挂齿。”
“九岁而得此佳绩,诚令人钦羡不已。在下黎舟。”男子拱手自报家门,复又问道:“敢问小友尊姓大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