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屋舍被强行霸占,老人遭受欺辱,牲畜惨遭屠戮……杨二傻被狠狠踢胸前,伤势严重;
二傻妻子险些被陶大人强抢,受尽屈辱;里尹气得一病不起,就连我表姐,也因这诸多祸事病倒……”
“啥?”陆大人呆带住了:“咋会如此?”
表姐已缠绵病榻,可心里始终装着百姓的安危冷暖。
即便到了病危之际,她那颗为民操劳的心也未曾有过片刻停歇,始终牢牢记着自己身为慧奉仪应尽的责任。
陶丰带着沉重的心情,打开木箱。
箱内物品映入眼帘,蜂窝煤一块、信一,图纸一张。
可,那图纸上赫然有一口鲜血,微黑之血迹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恰好遮住了那些极关键之数据。
“表姐是想将那器具一并交上来的,可那东西让官爷毁坏。”
陶丰道:“图纸重要数据被毁,也勉强可识别大致情况,寻多些匠人试验,花些心力琢磨,也能想了。”
陆大人不懂那煤代表着啥,也不懂图纸代表着啥,可他见那黑血,好大块的血迹,看得他心中发慌。
他悔不该跑到抚州来。
他该紧守在东沟村的。
他如何......
他手哆嗦着展开那信。
信里讲述蜂窝煤为何物,为什么要做些种状态,且十分细致说明,何为蜂窝器具,怎样制作,可图被沾上血迹......
慧奉仪命悬一线之际,心里头还惦记着民生大事,这般高义,实在叫人忍不住泪湿衣襟啊!”
梁师爷哽咽:“大人,这事万万不可耽搁,必须即刻上报知府大人,恳请知府大人,定要将慧奉仪性命保住!”
陆大人猛然站起:“即刻去寻知府大人。”
子时过去。
知府的府邸隐匿在沉沉夜色之中,四周漆黑如墨,唯有那几盏灯笼摇曳着,散发出幽微的光。
书房中,,灯火通明,柔和的光晕倾洒在每一处角落。
知府大人正襟危坐,神色威严。
陆大人则恭恭敬敬地拱手而立,站于案下,姿态谦逊。
“蜂窝煤......”知府大人紧紧盯着手中的图纸,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微微皱眉,急切地追问道。
“你是说,把煤做成这般模样来烧,能让燃烧更充分,还能减轻有毒物质,让人不中毒?”
陆大人不懂是否真实,可慧奉仪信里如此写,他信慧奉仪讲的。
他道:“雪灾时,东沟村也是靠此才安然无恙,没哪个中煤毒,北方煤多,基本让朝廷冶金锻造之用。
之于百姓,此物毒性太大,年年均有百姓因使用不当而死去,很快,许多人便没敢再用此东西。
若蜂窝煤得以广泛流传,便是国家之利器,民生之宝贝,同样是知府大人大功啊。”
知府两眼放光,胸膛快速起伏,难以平静。
四品官职是不低了,可他停留于此极长时间了,哪个不想往上挪上一挪?
回顾去年,政绩挺好,但想升上去,依然差些火候。
蜂窝煤真能让煤充分燃烧,并且大大降低用煤时中毒风险,那它定然能够广泛推广开来,这无疑是造福百姓多大的功德啊!
“既制法与图已齐全,明天即刻安排人着手做部分出来。”
知府大人当机立断,语气坚定,“我随后便差人将其吴至陛下跟前,陛下若应允,北方全部煤矿便可大量生产此煤。”
“大人,图脏了......”
陆大人叹息:“此乃慧奉仪耗尽心血所画,画后慧奉仪未能顶住,喷了血,晕倒,不懂什么时候方可醒转......”
“知府大人,卑职今日便不再隐瞒,将实情和盘托出。”
梁师爷双膝跪地,涕泗横流,泣声道,“自打东沟村探明有煤矿之后,朝廷便委派了陶大人前去治理。
可陶大人,依仗京官权势,又仗陶家撑腰,在东沟村肆意妄为、横行霸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