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遭侵占的人们,如今都栖身于临时搭建的茅草屋中。
曾经敞亮规整的东沟村,因多了好多茅草屋,整体环境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陶严领来的官爷大摇大摆地在村中巡视,腰间佩刀寒光闪烁,威风凛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中原本的巡村队却销声匿迹,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肥皂厂虽依旧开工,却没之前的高涨情绪,个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低沉痛苦的氛围,恰似一片厚重的乌云,沉沉地压于东沟村之上,让人喘不过气。
汤楚楚道:“小昊讲,陆大人于抚州办事,约三日归来,再有三日,此事便有转机。”
正讲话呢,大门处猛然有官爷说话声传来。
水云梦脸色微沉:“那群人,太张狂了,你病了,依然上门寻麻烦。”
院中,俩官爷活像两尊煞神:“据说慧奉仪家养有俩狼?”
汤大柱道:“官爷误会了,我家没狼。”
“别搁这儿耍花招糊弄陶大人!”
那官爷鼻孔朝天,满脸不屑地哼了一声,恶狠狠道:
“陶大人瞧上你家俩狼了,想知道狼是何滋味。晚饭时,须得端来狼肉,要是办不到……哼,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
话落,直接走了。
汤大柱几乎气炸,想直接将对方的头给拧断。
汤楚楚神色一冷。
她三日都待不了了,此刻便想将陶严那群人轰出东沟村。
待外边没了声响,她道:“雨竹,拿猪肉做吧。”
苗雨竹一脸气愤,应道:“是,大姐。”
“狗儿。”
汤楚楚喊来大儿子:“喊张大夫来家中,讲我再次口吐鲜血,晕了。”
张大夫背着药箱,一路小跑到汤楚楚家,一柱香过去,只见他面色憔悴、神情颓丧,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此时天已擦黑,院外聚拢一群村民。
见张大夫这模样,大家内心都一沉再沉。
“狗儿娘咋的了?”
“张大夫,你倒是讲啊,救回没啊?”
“狗儿娘身子向来挺好,咋......”
张大夫摇头:“吐太多的血,身子亏虚得厉害,我这药根本不管用,得另请高明,再晚就来不及了……”
四周陡然间被一阵悲戚的呜咽声所笼罩。
全部人无法置信,特别是杨老婆子,嗷呜一下扑到里边。
“唉哟......”
陶严知道后,笑得前仰后合:“妇人真是小气,俩狼罢了,居然气到如此,想来,顶不了多久了。”
他扫一眼肉羹:“这玩意腥得很,大家伙分吃了。”
“多谢大人恩赏。”
众随从分吃掉了。
同一时间,山里狼嚎声四起。
“嗷呜......嗷呜......”
“山里的狼挺多啊。”
那官爷冷冷一笑:“抽个空,去山里弄些狼来煮了吃。”
“那啥,狼嚎声咋如此近?”
“难道他们全到山下来了?”
院中正饮酒吃着肉的官爷骇然起身。
部分人站到石桌上,朝沟坨山望去,真见着近百双幽幽范着绿光的眼。
“嗷呜......”
狼嚎声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在山林间连绵不绝地回荡。
几官爷吓得魂飞魄散,双腿直打哆嗦,感觉膀胱都要失控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收着碗筷,如受惊的鹌鹑似的,慌慌张张地躲入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