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官爷直接亮出刀剑:“胆大包天的刁民,居然想找死?”
“有种你砍我啊,来!”汤楚楚昂首阔步向前,气势如虹。
“我乃陛下亲敕的慧奉仪,区区九品之阶又如何?此乃陛下御赐尊号,金口玉,分量非凡!
京城那些二三品的诰命,空顶着高阶品级,却封号都没有。
封号,便说明我在陛下那挂了号,尔等若敢动我分毫,怕是嫌自己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稳!”
俩官差被唬住了。
“救......命......”
院中女子惊呼出声。
杨二傻满脸悲愤,趁俩官爷不备,直扑进门接住沈绿荷。
“二傻。”
沈绿荷面色惨白:“救,我。”
全家老小被逐出家后,她心有不甘,独自折返取御寒的被子。
哪曾想,官爷看到,便如恶狼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地将她押至陶大人跟前。
彼时,她满心以为会有什么转机,说不定能讨回些公道,或是得到些补偿。
可谁能料到,陶大人一见到她,便露出色相的丑态,眼神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紧接着竟下作地让她脱去衣裳。
她虽对杨二傻心有怨怼,可到底也是个清清白白嫁作人妇的女子,怎肯平白遭此凌辱?
一个有夫君的妇人,若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这般糟践,名声尽毁,往后等她的只能是死。她没活够,不想死。
可她越反抗,陶大人更是有兴趣。
她绝望之际,杨二傻怒吼声传到她耳中。
此前寻常的声音,此刻宛如天籁之音直击心房。
她一个激灵翻身从床上骨碌碌滚落,鞋都顾不上好好穿,撒开脚丫子就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边逃边扯着凌乱的衣服,最终跑到外边。
见此,汤楚楚心下一松,好在对方没得呈.......
“贱人,居然逃跑。”
院中,跑出衣衫凌乱的陶严,他上身衣裳脱得差不多了,谁知那贱蹄子竟跟泥鳅似的,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气得他直跳脚。
“陶大人。”
汤楚楚拦住他:“陶大人有午间小憩的雅好,民妇今日这般贸然前来,不知可曾搅扰了大人的清梦?”
陶严视线扫过汤楚楚:“你便是慧奉仪?哼,九品慧奉仪罢了,居然跑至本官跟前摆谱!”
汤楚楚垂首,姿态恭谨却不失风骨,声音沉稳而有力:“民妇有要事,想与大人一叙,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此时,院外全是凑热闹的东沟村民,大家虽未说话,但神色却讲明全部。
陶严袖子一甩:“请吧。”
汤楚楚缓步走去,苗雨竹和兰草想一块过去,她却阻止了:“在这等着。”
这陶大人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小丫头啥的,还是藏着点吧,省得遭来无妄之灾。
严东家的家直接从头到尾装扮个遍,满屋子的摆设装饰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华贵得似皇家御用。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肯定是陶大人特意从京京城搜罗来的。
他这是走到哪儿就把这奢靡排场摆到哪儿。
一个区区六品芝麻官,哪来的这般阔绰阵仗?还不是仗着背后陶家的雄厚势力,狐假虎威罢了。
“慧奉仪。”
陶严似笑非笑:“陛下打算封个村妇为奉仪时,朝中上下,无人同义,除陶家之外,这么一论,陶家对慧奉仪可是有再造之恩啊。”
汤楚楚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道:“如此说来,民妇当真要好好谢过陶大人了。
今儿村中突然来了十来位官爷,他们住的地方,不知陶大人心中可有妥善章程?”
陶严鼻子里冷哼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满脸不耐烦地嗤道:
“他们爱住哪儿就住哪儿去,难不成这种芝麻绿豆大的破事儿,还得本官劳心费神?当本官是那操持琐事的管家婆不成!”
汤楚楚道为:“他们肆意妄为,抢占民宅、欺凌殴打无辜村民,陶大人您就打算坐视不管,任由他们为非作歹么?”
陶严大剌剌地陷在红漆黄梨木椅里,双腿大张,满脸张狂,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哼,准是那些个刁民不识好歹,敢违抗命令,挨顿打那是他们自找的!只要留口气别咽气就行,还敢跟官府对着干,活腻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