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泼皮,郑婆媳,你二人自找苦吃啊。”
里尹于院中怒喝:“你二人藏一大堆的煤块,说吧,你们搞如此多煤块做甚?”
郑婆娘眼睛慢悠悠地转了两下,就跟卡了壳的齿轮似的,仿佛压根儿没弄明白里尹是何意?
郑泼皮浑身不得劲儿,瘫在郑铁头怀中,有气无力地嘟囔:“难受,头痛,痛......铁头,扶爹到床上躺着......”
“郑泼皮,少在这儿跟我耍滑头、扯闲篇儿,妄图蒙混过关!”里尹面色如霜,声若洪钟。
“我早前便已明,这煤乃官府管控之物,胆敢私下采挖,便是盗窃公产,此乃掉脑袋的重罪!
村中诸位,都竖起耳朵给我听着!此物含毒,若有人私自燃用,不幸中毒身亡,那纯属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即便侥幸未死,我亦会一纸诉状告到陆大人案前!谁若觉得自己能担这责任,大可去偷采煤炭!”
里尹讲完,甩着袖走了。
凑热闹的村民,被他呵斥一番,都呆滞当场,不懂做何反应。
汤楚楚柔声道:“里尹叔是怕有人中毒没了命,不要看郑泼皮夫妇好了,明日你们便懂这毒多骇人。
里尹叔希望村里人好,大家得记着,不给做之事,定然不要做。”
这个晚上可真是够吓人的,虚惊一场接一场,就这么熬过去了。
次日,村民都懂中煤毒有多骇人了。
郑家夫妻虽没死,可郑婆娘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原先那张嘴,活脱脱一把锋利的小铡刀,专挑邻里软肋戳,没事儿就爱煽风点火、挑三窝四。
如今倒好,说起话来结结巴巴,舌头跟打结了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利索话。
再看那郑泼皮,以前那手脚跟抹了油似的灵活。
如今却像被抽了筋骨,走路东倒西歪,没两步就摔个狗啃泥,比那村口瘸腿的老王头还狼狈!
有郑泼皮夫妻做榜样,全部东沟村人没哪个敢私自去捡煤块了。
之后几日,都平平无奇。
初七雪停了,下午还有太阳出来,暖阳照着,多日的阴霾逐渐消散。
“这雪封了咱们村十来天了,该通路的时候到了。”
里尹在大榕树下开着村集体大会:“家家都得安排一劳力,拿铁锹锄头通路去。”
村民自然积极响应。
之前过年,哪年到亲友家拜年,唯独今年哪都去不了,人都快闷发霉了。
且家中调味品基本没了,针线也快用没了,路再不通,还怎么过日子啊。
闲蛋疼的汉子们,里尹一声令下,个个挑起农具去通路。
因今日有太阳,雪正一点融化,可雪里边混着好多的沙石沙土啥的,这玩意需得清走。
这路约被堵了七十多米这样,高度有六米多高,犹如白皮带蜿蜒着。
常道“众人拾柴火焰高”,面对眼前难题,大伙儿心中毫无惧意,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当即决定分批次、轮班次,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通路的目标奋勇进发!
一上午就这么“叮叮当当”地过去啦,大家没白忙活,大概挖出了十米长的“战壕”!
中午填饱肚子后,大家又精神抖擞地开工。
那锄头挥得呼呼响,吭哧哧......!
“稍等,先停一停。”
里尹高声道。
全部做事的壮汉立刻停下动作。
里尹趴着雪听着:“大家听见啥声没?”
刘英才立刻把气憋住,竖起耳朵仔细听:“似乎有oo@@的响动,另一侧好像也有旁人在挥铲除雪。”
“懂了。”
汤大柱眼瞪得圆圆的:“估计是陆大人安排人前来救咱啦。”
另一头,是陆大人领人铲雪没错。
小年那日,他和陆昊一块到东沟村,打算拿年货给慧奉仪。
走到半路,才知道东沟村雪崩了,村子被堵在里边了。
他总想领人铲雪把路给通了,但雪一直未停,昨日雪才勉强停了,今日有太阳后,他立刻安排官差,流民之类的,还有县里百姓过来铲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