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宝一脸的苦瓜状:“羽舅舅十五岁时者过了童生试,我没法和羽翼比,我定考不上......”
你们俩,压根儿就没法儿搁一块儿比。”
汤大柱道,“汤家啥情况你们也知道,穷得叮当响,羽哥儿念书都得自己想法子挣钱。
一天到晚抄书,哪有那么多时间看书?……而且,头一年县试,得交好多银子做保证金。
因汤家实在没银子,羽哥儿直接没法去考,否则,十一二岁那会儿他就是童生啦.......”
杨狗儿赞同道:“羽舅念书那可真是吃尽了苦头,而宝儿,啥心都不用操。
鸡鸭鹅羊兔猪啥的,阿贵全给你包圆儿了。你再拿这种借口不努力考得童生回来,那指定是你读书的时候偷奸耍滑,没好好下功夫!”
“得嘞得嘞,你们就别吓唬宝儿了?”
汤楚楚嘴角上扬,笑着嗔怪道,“要是童生试真跟摘路边野花一样简单,那你们个个都麻溜地去考一个给我瞧瞧,咋样?”
汤大柱立刻摆手:“宝儿啊,你放宽心卯足劲儿去拼,甭管最后考不考得上,咱都不往心里去,尽力而为就成!”
杨狗儿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道:“科举这事我不感冒,那难度就跟登天似的。宝儿,你如今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我绝不放弃!”
杨小宝猛地挺直胸膛,眼神里燃着不灭的火,“今年若过不了,来年我定卷土重来;
来年若还是不成,后年我接着拼,我就不信这科举能一直将我拒之门外!”
待我金榜题名、官袍加身,定要为娘亲请来诰命之封。
届时,我要让娘成为这方圆数十里内,最耀眼、最令人艳羡的老婆子,风风光光享尽荣华!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团圆饭摆好了。
汤大柱早前便已备妥翠竹,于庭院之中燃响爆竹。
刹那间,噼啪之音如裂帛穿云,这热闹劲儿一过,咱就能正式开动大餐了!
二十来人,坐满三桌,男一桌,女一桌,娃儿一桌。
十二盘菜,团团圆圆(四喜丸子)、韭菜鸡蛋水饺、白切鸡、八宝鸭、红烧肉、酸甜排骨......
男桌多了坛香醇梅子酒......
这桌珍馐美馔,菜色鲜艳夺目,犹如繁花簇锦;香气馥郁芬芳,恰似兰桂飘香;
滋味醇厚鲜美,宛如琼浆玉液。其丰盛程度堪称登峰造极,与京都名门大族的酒宴相比,亦大差不差了。
覃大梅局促在娃儿桌坐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双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双脚也不安分地挪动着,一会儿蜷缩,一会儿又伸直,眼神飘忽着,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安放才好。
她到东沟村时日不短了,一直住在姥姥家。
她整日和姥姥家人一块儿吃饭,吃食比覃家强太多了。
可等她到三舅娘家时,才晓得啥叫美味珍馐。
这菜,看得她眼花缭乱的,都是硬菜,她不懂夹哪盘好。
“大梅姐,四喜丸子极美味呢,还有这狮子头也是。”
兰草给她每样夹了一颗:“三婶太会做饭啦,好香的。”
“这八宝鸭也极美味。”
兰夏扯下鸡腿,给大梅:“大梅姐,快吃,否则待会儿便没啦。”
此时的兰花,脑袋都快扎进碗里啦,“吭哧吭哧”地拼命往嘴里塞东西,跟个小饿狼似的。
那狮子头,她一口一个,眨眼间就炫了三个;白切鸡,她上手“唰”地撕下半只,往碗里一丢,没几口就全进肚了。
还有那八宝鸭,本来得切成片大家分着吃。
兰草刚要动手切,兰花眼疾手快,一把扯下鸭腿,满嘴油光锃亮地啃得那叫一个香,腮帮子都鼓成小皮球啦!
沈氏在邻桌,那怒气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在胸腔里疯狂翻涌,直冲脑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