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猎户下令:“诸位别怕,一块冲啊。”
数百人,哪能让俩猪吓到?
诚然,众志成城,其力可撼山岳。
众人齐挥锄铲,俩野猪未及挣扎,便已殒命。
血溅一地,红通通一片。
共得猎得三巨猪二猪崽,加到一块,有千斤来斤重,但去猪红,再弄去骨头,纯肉便少了许多。
壮汉欢天喜扛猪往山下而去。
十来位壮汉帮清理野猪,再有十来位村妇帮把肉,排骨,猪下水,猪红,大骨......分清码放好。
里尹大手一挥:“各家派代表拿肉,每人半斤肉,每斤骨头低一两纯肉亦或五两猪下水及猪红......”
大家呼啦啦端碗排着队,一眼几乎望不到头的长队,个个欢呼雀跃地议论着,大事小事聊个没完,十分热闹。
十二月二十九。
雪,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积雪在时光的悄然流转中,一层又一层地悄然堆积。
脚步轻轻落下,那厚实的积雪便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深深的坑洞。
漫天雪花飘飘洒洒地落在案板上,和着殷红的猪血,人人心头都似燃着一团火,这新年,注定会在这热烈的氛围中,绽放出小火炉似的光彩。
汤楚楚家两弟弟两儿子,一弟媳外加小阿璃,共可领到三斤半肉。
虽说人多肉少,却也无所谓,家中有鲜肉,她便可到交易平台买点悄悄补上。
“因余先生,纪娘子,汤童生,阿贵,苗小海全在你家,额外再给你二斤半。”
里尹笑道:“要纯肉亦或换些猪下水和猪骨?”
汤楚楚正想摇头。
里尹便道:“能与东沟村一块过新年,便是和东沟村有缘,无论是否是东沟村人,大家该享受的待遇,都不能少,各位说,是否是这个理?”
后边人都一脸的赞同。
“余先生是咱东沟村的夫子,没肉吃哪成?”
“小丰今日捉猪有功,他也得有份。”
“汤童生于东沟村住许久了,等同于东沟村人啦。”
“纪娘子教村里的丫头刺绣,不拿束,咱有肉,她也得有。”
“阿贵小稍弱乖得很,不让娃儿有肉吃哪成?”
“我认为,陆公子也得分些,他虽回了县里,可大家伙礼数不能少。”
......
大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每人面上都十分和善的笑着。
汤楚楚同样笑道:“我拿四斤纯肉即可,再换猪蹄,排骨各两斤,再有多便换猪下水和大骨。”
她将大木盆递去,眨眼间盆里就被塞得满满登登的,瞧着那堆得冒尖儿的东西,她心里头,一下子就被丰足之喜给填得满满的!
不单老东沟村人有,新东沟村人同样有,每人半斤,十分公平。
明天便是除夕,待夜幕垂落,便要为岁除之宴备办佳食。
一时间,户户生烟起灶,釜甑交响,烹制岁味。
好村村民跑汤楚楚家购置柴火。
柴火本为厂子存的,下雪后,温度越发地低,早卖去许多。
“大婶,柴火没有多少啦。”
苗小海到厨房和汤楚楚汇报情况:“照家中用柴速度算,那些柴仅够用至正月初八。”
汤楚楚道:“过了看再想此事吧。”
说不定雪很快便停了,到时便无需担心柴火问题。
若没干的柴,湿的也可以烧,只是不太好烧。
“小海,账房之事先别管了,净一下手,过来搭把手。”
汤楚楚拍了拍案板那些野猪肉:“这肉剁碎些,如此做好的狮子头吃着就越嫩,越有滋味儿。”
苗小海一头雾水,皱着眉头就问:“这是野猪的肉,和狮子的头无关吧?”
杨小宝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直乐:
“我跟你讲,我没吃过时,也傻乎乎地以为那玩意真是狮子的头整出来的呢,吃过才搞明白,就是炸得香喷喷的肉丸子!”
苗小海面色涨红:“我,我未吃过炸肉丸......”
“美味得很。”
阿贵哧溜着口水:“你大姐做那油炸丸子,比县里大酒楼更加美味呢。”
他边讲边看着灶里的火。
今日可有的忙。
包粽子,肉炸丸,韭菜鸡蛋饺子,炸麻花,酥饼......再弄点娃儿们喜欢吃的甜食,像大白米花粮,玉米花糖等。
厨房都快挤不下人了,大厅的桌子也被征用,大伙都热火朝天地干着。_c